周景昭又看向鳩摩如是:“大師,疏勒步卒雖借調三千,但畢竟是客軍,需要熟悉我軍號令戰法。有勞大師選派一百僧兵,隨東征軍同行,既作嚮導,又作聯絡,確保疏勒士卒與楊延所部配合無間。”
鳩摩如是合十道:“貧僧領命。這一百僧兵,皆通曉漢、胡兩語,且久經戰陣,必能勝任。”
周景昭最後看向慕容伏允:“慕容將軍,吐谷渾精騎暫留疏勒,隨本王坐鎮西線。一來防範大食趁虛來犯,二來也作為疑兵,讓大食探子摸不清我軍虛實。”
慕容伏允抱拳:“末將遵命!王爺放心,吐谷渾兒郎在,大食人別想越過疏勒一步!”
部署已定,周景昭環視帳中諸將,沉聲道:“諸位,高昌雖小,卻關乎西域全域性。此戰,只許勝,不許敗!楊延、龐先生,你二人率軍東進,務必與許繼將軍密切配合,東西夾擊,速戰速決。本王與魯將軍坐鎮疏勒,為你們守住西線,擋住大食。”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高昌王麴文泰,背盟反噬,斷我後路,若不嚴懲,西域諸國必以為我大夏可欺。此戰,不僅要滅高昌,更要打出我軍的威風——讓那些還在觀望的牆頭草看看,與大夏為敵者,是何下場!”
眾將齊聲應諾,聲震帳中。
會後,楊延與龐清規立即著手整軍。七千東征軍開始集結、編組、發放糧草器械。疏勒借調的三千步卒由鳩摩如是選派的僧兵帶隊,與楊延所部合練,熟悉旗號鼓令。工兵們則從秘密倉庫中領取“糖霜雷”與紙包炸彈,由雷巢軍工匠現場教授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項。
楊延特意挑選了二十名身強力壯、膽大心細的工兵,組成爆破隊,由雷巢軍一名老匠師親自帶隊,反覆演練在夜色掩護下潛至城門安置炸彈、引燃藥線、迅速撤離的流程。龐清規則與鳩摩如是、疏勒將領反覆推演攻城時的兵力調配、各部隊的突破口與推進路線,以及巷戰中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
周景昭則親自前往疏勒王宮,與阿依慕公主和國師摩訶衍那會面,說明借調兵力及東進滅高昌的意圖。阿依慕毫不猶豫地答應,並主動提出增加五百民夫負責糧草轉運。國師也表示,將在周景昭留守疏勒期間,全力配合穩定城防,防範大食探子滲透。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五日後,風吼石林大營外,七千東征軍列陣待發。
旌旗獵獵,甲光如雪。弓騎在左,陌刀軍居中,雷巢軍與工兵在後,疏勒步卒列於右翼。楊延身披重甲,手持長槊,立馬陣前;龐清規策馬於側,青衫飄飄,儒將風範。一百僧兵分作數隊,穿插在各部之間,作為聯絡與嚮導。
周景昭率魯寧、慕容伏允、鳩摩如是、司玄等人出營相送。
他走到楊延馬前,親手遞上一杯壯行酒:“楊將軍,此去東進,山高路遠,望你保重。高昌城下,我與魯將軍在疏勒等你的捷報。”
楊延雙手接過,一飲而盡,眼眶微紅:“王爺放心,末將必破高昌,獻俘於王爺帳前!”
周景昭又轉向龐清規:“先生,軍中諸事,便託付於你了。楊將軍長於軍略、戰陣,伯矩足智多謀,你二人配合,我放心。只是……高昌城中或有象雄、西草蠻的探子與死士,‘糖霜雷’是新器,務必保密,不到攻城那一刻,不可洩露。”
龐清規深深一揖:“臣謹記。王爺在西線也要多加小心,大食雖敗,其心不死,必遣細作窺探。王爺以疑兵之計穩住西線,臣在東線必速戰速決,早日回師。”
周景昭點點頭,又看向那二十名爆破隊員:“你們手中所攜,是我軍攻城利器。此物威力巨大,使用務必謹慎。炸開城門,便是首功。本王在疏勒,等你們的好訊息!”
爆破隊員們齊聲應諾,士氣高昂。
“出發!”楊延長槊一指,號角齊鳴,七千東征軍浩浩蕩蕩,向東開拔。
隊伍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茫茫戈壁盡頭。
周景昭獨立營門,久久凝望。司玄悄然立於他身側,輕聲道:“夫君放心,楊將軍與龐先生皆一時之人傑,又有‘糖霜雷’與涼州軍相助,高昌必破。”
周景昭微微點頭,目光深沉:“高昌不過是疥癬之疾,真正的心腹大患,仍西邊的大食。待東線事了,我們便要全力應對艾布·穆斯里姆的捲土重來。到那時,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轉過身,望向西北方向,那裡是蔥嶺以西,是大食呼羅珊總督的領地,也是下一次風暴的源頭。
“傳令各營,加強戒備。派出斥候,向西深入三百里,嚴密監視大食軍動向。告訴慕容將軍,吐谷渾精騎每日操練,隨時準備迎戰。”周景昭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要讓大食人以為,我軍主力仍在疏勒,一步未動。”
“是!”親衛領命而去。
西域的棋局,中盤廝殺正酣。東線,楊延與龐清規率七千精銳,攜新研製的“糖霜雷”,劍指高昌;西線,周景昭坐鎮疏勒,以疑兵之計穩住大食。一東一西,一攻一守,一盤大棋,正徐徐展開。
。進西向,程兼夜晝正,關門玉出軍率已也必想,繼許的州涼在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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