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迴圈三十六週天。
周景昭忽然睜開眼,眼中紫金色光芒一閃而逝。他輕聲道:“九兒,放鬆心神,隨我引導。”
陸望秋依言閉目,完全放開對真氣的控制。兩股真氣徹底交融,不再分彼此,在二人經脈中形成一個完整的大周天迴圈。每一次迴圈,真氣便凝練一分,兩人的氣息也越發深沉圓融。
不知過了多久。
帳內忽然光華大盛!紫金與月白二色光芒交織成太極圖案,在兩人頭頂緩緩旋轉,隨即化作點點星輝,沒入二人百會穴。
光華斂去。
周景昭緩緩收功,睜開眼時,眼中神光內斂,比之前更加深邃。他肩上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癒合大半,只餘淺淺紅痕。而最讓他驚喜的是,原本停留在第五境“化元”初期的《混元經》,竟隱隱有突破到中期的跡象!
陸望秋也睜開眼,眸中似有月華流轉,清亮透徹。她原本略顯蒼白的臉頰此刻泛起健康的紅暈,肌膚瑩潤如玉,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褪去了最後一絲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初為人婦的嫵媚與端莊。那是從內而外的改變,不只是容顏,更是氣質與神韻。
“郎君……”她輕喚一聲,聲音比之前更加柔婉動人。
周景昭看著她,一時竟有些怔忡。燭光下的陸望秋,美得驚心動魄。緋色寢衣鬆垮地裹著玲瓏身段,烏髮散在肩頭,眼中含著水光,唇瓣嬌豔欲滴。那是完全不同於白日里端莊王妃的模樣,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妻子的一面。
“九兒。”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真氣交融,而是情之所至。
紅帳輕搖,鴛鴦被暖。
燭火不知何時燃盡,最後一縷青煙嫋嫋散去。窗外月色透過窗紗灑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子時已過。
周景昭靠在床頭,陸望秋枕在他臂彎裡,青絲鋪了滿枕。她的寢衣有些凌亂,露出瑩白的肩頸,上面點點紅痕如雪中紅梅。
“還疼嗎?”周景昭輕聲問,指尖拂過她肩頭。
陸望秋搖搖頭,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郎君很溫柔。”
周景昭低笑,將她摟得更緊些。兩世為人,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洞房花燭夜。前世雖然有戀人卻未來得及……
今生在權謀沙場中掙扎求生,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刻——軟玉溫香在懷,心愛之人依偎,所有的血腥算計都暫時遠去,只剩這一室安寧。
“九兒!”他忽然道,“今日,我方明白,為何會有‘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之嘆。”
陸望秋抬眸看他,眼中含著笑意:“那郎君明日要晚起嗎?”
“想。”周景昭誠實道,“但不行。南中百廢待興,長安暗流湧動,各方虎視眈眈……太多事等著我去做。”
他撫著她的長髮:“不過,能擁著你多躺一刻,也是好的。”
陸望秋伸手環住他的腰:“妾身會陪著郎君,無論朝堂還是江湖,無論太平還是風雨。”
周景昭心中溫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髮:“睡吧,天快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