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前百餘親兵見主將投降,紛紛棄械。
周景昭下馬,走到多吉次仁面前,親手扶起他:“老人家深明大義。傳令:多吉次仁將軍及所部,暫編入輔兵營,待遇與南中軍同。待戰事結束,願留者留,願歸者發給路費糧草。”
“謝……謝王爺。”多吉次仁老淚縱橫。
此時,徐破虜飛馬來報:“王爺!營中各處要害已全部控制!繳獲糧草八萬石,軍械無數,戰馬三千匹!俘虜一千二百人,已集中看管!”
“好。”周景昭點頭,“徐將軍,你部立即休整,補充箭矢馬料。魯寧、楊延,鬼面鐵騎分守四門,加強警戒。另外,把所有俘虜集中到校場,本王要訓話。”
“是!”
卯時初,天色微明。
曲水渡大營的校場上,一千二百名俘虜被集中起來。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惶恐。這些都是論欽陵從各部強徵的輔兵,並非精銳。
周景昭登上點將臺,通譯侍立一旁。
“諸位!”他朗聲道,通譯同步翻譯,“本王周景昭,大夏王。今日破此營,非為殺人,實為救人!”
臺下俘虜面面相覷。
“本王知道,你們大多是各部牧民,被論欽陵強徵入伍。你們的牛羊被搶,家人捱餓,孩子餓死——這一切,都是論欽陵之過!”
周景昭聲音轉沉:“但本王與你們無冤無仇。現在給你們兩條路:第一,願歸附者,即刻釋放,發給三日口糧,自行歸家。待戰事結束,南中將在各部落立互市,以鹽茶布匹換皮毛藥材,且免賦一年!”
臺下響起嗡嗡議論聲。
“第二,願從軍者,可加入南中輔兵營。月俸一貫,管吃管住,立戰功者另有賞賜。待平定論欽陵,願留者轉為正兵,願歸者發給安家銀五貫。”
這番話如巨石投水,激起千層浪。
一個膽大的俘虜顫聲問:“王爺……此言當真?”
“君無戲言。”周景昭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此乃《安民令》,加蓋本王印信。凡歸附部落,皆依此令行事。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文書在俘虜中傳閱——雖然大多不識字,但上面的鮮紅印信做不了假。更關鍵的是,臺上那位王爺的眼神,坦誠而堅定。
“我……我願歸家!”一個年輕俘虜喊道,“我阿媽病重在床,我要回去!”
“我也願歸家!”
“我願從軍!家裡什麼都沒了,回去也是餓死!”
很快,俘虜做出選擇:約八百人願歸家,四百人願從軍。周景昭當即下令,發放口糧,登記造冊,有條不紊。
多吉次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征服者——不殺不搶,反而發糧發錢。這哪裡是打仗,簡直是……賑災?
“王爺,”他忍不住問,“您就不怕這些人回去後,又被論欽陵徵召?”
“怕,也不怕。”周景昭淡淡道,“他們回去後,會把今日所見所聞傳遍高原。人心向背,比刀槍更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