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疫情以後,遊客銳減,生意一落千丈。
合夥人又鬧矛盾撒手不管,全靠他咬牙撐著。
他辛辛苦苦上班,掙的錢大半填了店租這無底洞,時至今日,實在力不從心,這才動了找人合夥的念頭。
許笑笑問:“你以前做過小吃嗎?”
“沒有,”老闆搖頭,隨即又燃起一絲希望,
“但我有個親戚在大陸做小吃,生意可好了!他有經驗!
這不,正在辦勞工證過來呢,現在都是電話裡指揮我怎麼弄……”
許笑笑心裡咯噔一下:這味道能指揮成這樣?
不是師傅技術太水,就是徒弟實在沒這根筋!
老闆又灌了口啤酒,臉上浮起一層尷尬的紅暈:“許總……
還有個事兒得跟您說聲。
之前不知道您能不能確定過來,我……我又找了一個親戚合夥,他證件已經在辦了……
實在對不住啊!”
“你大爺的……”
許笑笑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面上卻不動聲色,“這是遍地撒網,看看哪條魚先上鉤啊?”
沉默片刻,才淡淡開口:“可以理解。”——
要不是剛才那碗麵讓他徹底打了退堂鼓,此刻真想掀桌子罵人:做生意怎能如此不講誠信。
老闆一聽他沒翻臉,頓時喜笑顏開,咧著嘴問:“許總,味道怎麼樣?”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還可以啊。”許笑笑幾乎是脫口而出。不然怎麼說?
難道直斥“難吃得要死”?
有時候說點違心話,不過是不想當傷害到別人。
老天爺真要劈,也請先劈這個毫無自知之明的老闆吧!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氣氛微妙地維持著。
過了個把小時,許笑笑站起身,徑直走到吧檯,用微信掃了200塊錢。
“哎呀許總!
您第一次來,怎麼能讓您付錢呢!”老闆急忙跟過來,連聲推拒。
“捧場嘛,應該的。”許笑笑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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