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關已過!
站在籌碼堆旁,第四把的抉擇像一道深淵橫亙眼前:
是乘勝追擊,繼續衝關?
還是……在此之前,我從未真正成功衝過第四關。
說起來容易,“衝關”二字輕飄飄的,但當沉甸甸的籌碼和翻騰的慾望壓上賭檯時,那分量足以讓呼吸凝滯。
短暫的幾秒鐘,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求穩的念頭佔了上風——收注,
打四千。這樣即便輸了,也還有一萬盈利保底。牌開出,又給了!
緊接著第五把,竟又給了!
然而,幸運女神似乎到此為止,第六把牌被無情地吃掉。
從這張賭檯起身,清點戰果:
盈利一萬八。雖然贏了,但心中卻沒有絲毫暢快,反而像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沉重而憋悶。
高額區門口那間狹小的吸菸室成了暫時的避風港。
我走進去,點燃另一支菸,尼古丁的刺激也無法驅散腦中翻騰的念頭。
煙霧繚繞中,剛才的牌局像倒帶的電影在眼前重放:
“要是剛才第四把不是四千,而是繼續衝一萬六呢?
第五把再跟上……又或者是第一把起注大一點那豈不是就能把昨天輸的六萬三全打回來了?
就算不能盈利,至少也能回本!”
這種“如果當初”的懊悔,像無數只螞蟻啃噬著神經。
贏了一萬八?
此刻這小小的勝利顯得如此蒼白可笑,我的腦子完全被錯失良機的假想和翻本的巨大誘惑攪得天翻地覆,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一種強烈的、近乎偏執的念頭牢牢抓住了我:
剛才太保守了!必須加大火力!
回到賭場,起注直接從四、六千開始。
彷彿要懲罰自己剛才的“懦弱”,也彷彿要抓住那想象中的翻盤機會,下注變得越發激進。
時間在籌碼的堆疊與消失中流逝,賭檯綠絨布上光影變幻。
下午三點左右,當最後一枚籌碼被荷官無情地收走,我手中只剩下空氣。
指尖殘留著塑膠籌碼冰冷的觸感,心卻像墜入了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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