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進浴缸,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卻驅不散心頭那份空落。
閉上眼睛,這幾個月在澳門發生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昨晚她躺在我懷裡,手指輕輕划著我的胸口,“這樣會吃虧的。”
我當時死鴨子嘴硬,現在卻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
從浴缸出來,我拿起手機,開啟銀行應用開始仔細核算。
數字跳動著,最終定格在一個讓我心驚的數額——還剩下一百二十來萬。
這幾個月明明賺了不少,錢都去哪兒了?
一樁樁一件件,像無形的黑洞,吞噬著我的資金流。
黃思思確實一針見血。
照這個速度,光是每個月的還款壓力,加上動輒幾萬的生活開銷,現有的資金最多支撐半年。
想到這裡,一陣煩躁湧上心頭,我狠狠將毛巾摔在地上。
確實不能再廣交朋友了。
不賺錢的社交,不就是免費勞動力嗎?
可大哥的話也在耳邊迴響:
“不交朋友怎麼賺錢?人脈就是錢脈!”
這兩種聲音在腦海裡拉扯,讓我陷入兩難。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是晨晨打來的。
“笑笑,你起來沒有?我跟夏天準備下樓吃飯,你要是沒吃就過來吧,我們等你。”
“好的,你們等我一下!我現在洗漱準備出門。”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鏡中的自己,眼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
擠出一抹笑容,卻顯得格外勉強。
又是一個應酬,又是一筆開銷,但也許,又是一個機會?
我仔細颳著鬍子,挑選了一件得體的襯衫。
思緒卻飄向了遠方——黃思思現在應該已經上車了吧?
司機會送她去機場還是關閘
她沒說,我也沒問。
我們之間,還保持著這種心照不宣的距離感比較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