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從角落抬起頭,簡短地回應。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動。
“你們真是好樣的。
來澳門賭也就算了,這下又弄幾個越南女的,
說話你們都聽不懂,這算怎麼回事?”
小寶在一旁打著馬虎眼,嬉皮笑臉地說:
“那種事,還溝通什麼?全世界不都一樣。”
說著,他故意在身旁的越南女孩臉上親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是,那女孩竟因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而微微臉紅,
在眾人注視下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約莫半小時後,門鈴響起。
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看到滿屋子的人,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但專業的素養讓他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小心翼翼地擺放餐盤,動作嫻熟卻略顯匆忙,
彷彿想要儘快離開這個過於擁擠的房間。
這頓飯吃得五味雜陳。
銀製餐具碰撞的聲音格外清脆,咀嚼聲、
偶爾的交談聲與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交織在一起。
我注意到那個坐在福才身邊的越南姑娘,她用餐的姿態格外小心翼翼,
每次抬頭時眼神都會快速掃過房間,像一隻警惕的小鹿。
她偶爾會用越南語低聲對同伴說些什麼,
那柔軟的語調在房間裡輕輕迴盪,卻又很快消散。
小寶不時地說著笑話,試圖活躍氣氛,但他的笑聲聽起來有些刻意。
阿明一直沉默地吃著,偶爾抬頭看看眾人,眼神複雜。
福才則顯得疲憊不堪,眼下的黑眼圈透露出昨晚的放縱。
餐後,服務員再次敲門進來收拾餐具。
他目不斜視地完成工作,推著餐車離開時,
我注意到他輕輕搖了搖頭,那個細微的動作彷彿承載著無聲的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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