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經理親自端來一杯威士忌,
走到一個豪客身邊輕聲細語地說:
“這是存了二十五年的麥卡倫,專門為您準備的。”
那一刻,說不飄飄然是假的。
在這紙醉金迷的地方,再清醒的人也很難不被這種尊崇的待遇所迷惑。
細想來,賭場深諳人心。
他們不僅給你製造贏錢的快感,更賦予你一種人上人的錯覺。
當你習慣了走到哪裡都有人躬身問好,
習慣了動動手指就有人滿足你的各種需求,
就會在不知不覺中沉迷於這個精心編織的夢境。
有時我看著其他黑卡會員在賭場裡揮金如土的模樣,不禁在想:
他們是真的來贏錢的,還是已經迷失在了這種被捧上雲端的感覺中?
想到這兒,我不由得苦笑。
人性終究是經不起考驗的,特別是在澳門這樣將慾望放大到極致的地方。
從浴缸中起身,水珠順著身體滑落,在瓷磚上濺開細碎的水花。
擦乾身子,我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大床,渴望一場無憂無慮的沉睡。
睡前習慣性地刷著手機,抖音上熱鬧非凡,與房間裡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忽然想起一個熟悉的名字——黃思思。
她倒是沉得住氣,離開後音訊全無。
轉念一想,在澳門這樣的地方,或許這樣的告別方式再合適不過。
不拖泥帶水,不留念想,就像從未在彼此的生命中出現過。
閉上雙眼,澳門夜晚特有的喧囂隱約從窗外傳來。
這座不夜城永遠不知疲倦,永遠有人在此沉醉,有人在此夢碎。
而我,至少還能享受這難得的睡眠。
至於那些深奧的問題,就留待明日再想吧。
睡意漸濃,最後的意識停留在枕頭的柔軟觸感上,如同沉入一片溫柔的深海。
夜深了,澳門的燈火依舊璀璨,但在這間客房內,只有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遙遠的、模糊的城市低語。
明天太陽昇起時,這座城市又會上演新的悲喜劇,但此刻,一切都沉浸在靜謐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