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才和阿明都是在他廠裡打工的,一年到頭辛苦掙的那點錢,
恐怕還不夠在澳門瀟灑一晚。真正想來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但這話自然不能明說,畢竟人在江湖,面子比真相重要。
電梯門開啟,我們走了進去。
小寶按下12樓的按鈕,隨後轉向福才和阿明,眉飛色舞地說:
“不是我吹,在澳門,你們老闆我還是有點面子的。”
兩人連連點頭,眼神里混雜著敬畏與期待。
來到房間,小寶將房卡隨意扔在茶几上,一屁股陷進沙發裡。
我掏出香菸,先給小寶遞了一支,又給福才和阿明各分了一支。
福才接過煙時微微躬身,阿明則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先為我點上,再為小寶點。
四支菸同時點燃,房間裡很快煙霧繚繞。
透過淡藍色的煙霧,我注意到福才輕輕摸了摸沙發的皮質扶手,
阿明則瞥了一眼窗外澳門的城景,又很快收回目光。
“這 view 不錯吧?”
小寶注意到阿明的視線,得意地吐了個菸圈,
“晚上看更漂亮,整個澳門新區的燈光都看得清清楚楚。”
福才和阿明同時望向窗外,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老表,”
小寶突然轉向我,壓低聲音,
“你那裡,還有籌碼吧?”
我取出一個面值十萬的籌碼遞給他。
塑膠的籌碼在手中沉甸甸的,邊緣的紋路已被磨得光滑。
小寶接過籌碼,在指間翻轉把玩著,卻皺起眉頭:
“十萬怎麼夠?我們三個人呢,再給一個十萬的。”
我猶豫了一瞬,但還是又掏出一個籌碼遞過去。
在這個場合,不能讓他的員工覺得我們關係不夠鐵。
籌碼交接的瞬間,我注意到福才的視線緊緊盯著那兩枚圓形籌碼,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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