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這種毫無章法的打法反而勢如破竹。
旁邊幾個一直盯著路單的老賭徒不時投來詫異的目光,
交頭接耳地議論著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輕人。
小寶越玩越起勁,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下注的動作越發流暢自如。
可我心底的不安卻像水漬般慢慢擴散。
在澳門待久了,我太清楚百家樂的脾性——
它就像個喜怒無常的情人,前一刻還對你笑臉相迎,下一秒就可能冷若冰霜。
贏錢時飄得越高,跌下來時往往摔得越重。
賭場裡永遠不缺一夜暴富的神話,但更多的是血本無歸的悲劇。
一陣突如其來的喧譁從隔壁桌傳來,一個輸光籌碼的賭徒被保安請離了賭桌,
那失魂落魄的背影讓我心頭一緊。
“小寶,”
我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也不知道阿明和福才他倆咋樣了。
你要不問問?
他倆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要等下捅出什麼婁子,你回去也不好交代。”
小寶正贏在興頭上,有些不情願地掏出手機,金光閃閃的錶帶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他先給福才撥去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卻無人接聽。
聽著電話那頭單調的忙音,小寶不由得皺起眉頭——
福才這人向來莽撞,可別惹出什麼麻煩。
又給阿明打去電話,這次總算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震耳欲聾的老虎機音樂聲。
“我們在玩老虎機呢!”
阿明的聲音興奮得有些變形,
“百家樂也不會打,還是這個簡單!剛才福才差點中了個大獎!”
得知他們的具體位置後,我倆立即起身離開百家樂區域。
穿過一排排閃爍著絢麗燈光的老虎機,終於在一個角落找到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