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倒好,直接讓我們‘去別處玩玩’。”
我扯了扯嘴角,沒接話,在他倆中間那臺空著的老虎機前坐下。
皮質座椅還帶著上一個人的餘溫。
從口袋裡面抽出五千港幣塞進投幣口,看著餘額數字跳動,隨手按下17.6的注碼。
手指機械地拍打著spin鍵,螢幕上的水果符號、
和BAR標誌飛速旋轉,發出清脆的電子音效。
拍了幾十轉,免費遊戲的標誌始終不見蹤影。
我有些不耐,將注碼加到35.2,拍打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
快到一百轉時,螢幕突然暗下,緊接著爆發出絢爛的動畫——
六個免費遊戲標誌終於整齊地排成一列。
在“圖案選擇”和“節節高”兩個選項中,我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
小球開始轉動,每一次停頓都帶來分數的跳躍增長,最終定格在三千多分。
說不上輸贏,就當是消磨時間了。
既然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小寶,索性就在這裡玩會兒。
福才、阿明和我,三人各佔一臺機器,此起彼伏地拍打著spin鍵。
偶爾誰進了免費遊戲,另外兩個就會湊過去看熱鬧,評頭論足一番。
“可以啊,這把賺翻了!”
“嘖,你這運氣,該去買彩票。”
“快看快看,又要漲分了!”
在這樣的插科打諢中,時間悄然流逝。
我時不時還會朝入口處張望,期待小寶的身影突然出現,
但更多的時候,注意力完全被閃爍的螢幕吸引。
手指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不停地重複著下注、旋轉的動作。
贏來的分數漲了又跌,跌了又漲,像一場沒有終點的拉鋸戰。
娛樂場裡永遠沒有窗戶,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頭頂的水晶燈始終明亮如初,把每個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晝。
在這片被精心營造出來的永恆之夜裡,我們三個人就像上了發條的玩具,
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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