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一個保安告訴我,這套系統連你手臂上的汗毛都能拍得一清二楚,你說厲害不厲害!”
老唐聞言嘿嘿一笑,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臂。
燈光下,他指間那枚白金戒指反射出細碎的光斑。
“攝像頭厲不厲害跟咱們也沒啥關係,”
他搓著手轉向賭場方向,“我最關心的還是待會兒能不能贏錢。”
正說著,那位公關端著嶄新的籌碼款款歸來。
印著美高梅標誌的深紫色籌碼整齊碼放,在燈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老闆多贏。”她將托盤輕輕放在我們面前的茶几上。
我隨手捻起一枚籌碼把玩,對公關打趣道:
“好的,贏多了把你娶回家。”
她掩口輕笑,職業化的笑容裡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
和老唐起身往黑卡房外走時,我特意攬住他的肩膀提醒:
“你還是到外面玩吧,裡面最低投注有點大。”
經過金色雕花的隔斷,中場的喧囂聲浪撲面而來。
老虎機的電子音效與人聲鼎沸交織成獨特的背景樂,空氣中飄散著香水的複雜氣息。
老唐在一張百家樂臺前駐足,盯著路紙看了半晌才猶豫著下注。
我看他打了兩手,只見他時而抓耳撓腮,時而猛拍大腿,下注手法毫無章法可言。
這老兄打的什麼牌路,我實在看不明白,
給我感覺就像個剛接觸百家樂不久的新手,連基本的押注節奏都把握不好,
整場表現毫無觀賞性可言。
又看他手忙腳亂地跟了兩局,我終於忍不住拍拍他的背:
“你自己慢慢玩吧,我有點事先撤。”
老唐全神貫注地盯著牌路,只是心不在焉地揮了揮手。
轉身離開時,我最後回頭看了眼——
他正對著開出的閒家拍腿歡呼,那件舊西裝的肩線都激動得微微發抖。
穿過熙攘的賭場大廳,金色鏡面牆體映出無數個匆忙的身影。
身著制服的服務生託著飲料穿行其間,遠處輪盤賭的象牙球在格子裡清脆跳動。
在這座永不停歇的不夜城裡,每個人都在追尋著自己的幸運時刻,而老唐的故事,才剛剛翻開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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