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哥端著剛上桌的熱茶，慢悠悠靠在椅背上，正閒適觀望盤面走勢。
剛剛兩房一廳的規整閒路，大哥刻意收手飛牌、觀望拐點，不貪最後一口紅利，這是他久經沙場的穩手習慣。
賭場最忌諱順勢貪滿、逆勢硬剛，適當留白觀望，才能躲開暗藏的殺局。
就在我們喝茶靜看路勢輪轉的時候，旁邊那位年長的老牌客坐了下來。
他盯了螢幕大路幾秒，果斷推出五萬港幣籌碼，穩穩壓在莊位之上。
大哥全程無動於衷，依舊選擇空臺觀望，不下注、不插手、不跟風。
我也陪著大哥靜坐一旁，兩人一言不發，靜靜看著這位前輩獨自上桌博弈、孤軍奮戰。
看得出來，這是混跡澳場多年的老江湖，一舉一動都是常年鏖戰沉澱下來的老手姿態。
荷官利落髮牌、落牌規整，莊閒底牌穩穩落座。
老者俯身眯牌，動作老練嫻熟、不急不躁，
指尖摩挲底牌的分寸、眯牌的節奏儀式感十足，完全是身經百戰的老玩家做派。
短短幾秒眯完牌型，他臉上瞬間揚起篤定的笑意，
胸有成竹地將兩張底牌平整推給荷官，神色輕鬆，儼然一副穩贏吃局的姿態。
荷官依規開牌，率先掀開莊家底牌，莊八點穩穩成型，一槍大牌！
八點已是近乎天牌的底子，在百家樂里幾乎十拿九穩，縱觀全場，
所有人下意識都以為這一局大局已定、老者穩穩吃雞。
就連我看著莊八點的牌型，心裡都預設這把必贏。
可賭場最擅長的，就是顛覆所有人的預判、玩弄所有人的心態。
就在眾人以為勝券在握的瞬間，荷官緩緩掀開閒家底牌——閒九點，天牌封頂！
八輸九，是百家樂臺上最憋屈、最誅心、最讓人無力反駁的死輸局。
沒有補牌機會，沒有翻盤餘地，只差一點，便是天壤之別。
老者臉上原本洋溢的得意笑容，瞬間僵硬、徹底褪去，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從從容笑意變成鐵青難看，眼底滿是不甘、憋屈與錯愕。
前一秒勝券在握，後一秒徹底落敗，巨大的落差，任誰都難以接受。
荷官神色平淡、依規行事，眼底帶著幾分無奈，
默默收走桌面五萬注碼，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情面可講。
這一局結束，檯面路勢徹底轉變，連續開出三口閒牌，閒路看似再度回暖，走勢規整誘人。
接連閒紅的局面，徹底勾起了老者的博弈執念，他心態已然失衡，徹底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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