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老爺子不是在開玩笑。
以老爺子那說一不二的霸道性子，如果他真的來了江城，那他和崔哲之間那點剛剛才建立起來的信任，就全完了！
不行！他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我知道了。”林舟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幫我盯緊老爺子那邊。有任何動向隨時向我彙報。”
“是。”夜風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老闆。”
“說。”
“崔小姐她……好像又開始懷疑您的身份了。”
“今天下午，她讓秦昊，動用了京城的關係，在查您的背景。”
林舟的心“咯噔”了一下。
“結果呢？”
“結果……當然是什麼都查不出來。”夜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驕傲，“您從小到大的所有檔案，都是經過最高級別加密的。別說一個小小的秦昊，就算是國際刑警來了，也別想查出半點東西。”
“不過……”夜風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複雜，“……老闆，您確定……還要再這麼瞞下去嗎？”
“崔小姐她不是傻子。您身上的破綻太多了。再這麼下去遲早有一天……”
“我知道了。”
林舟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破綻太多了？
可是他能怎麼辦？
他能現在就跑到她面前，告訴她他不是什麼窮學生林舟，而是那個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震顫的，寰宇集團的繼承人陸衍嗎？
他能告訴她，他接近她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完成一場，長達二十年的復仇計劃嗎？
他不敢。
他怕他一說出口那個女人，就會用那雙總是冰冷疏離的眸子，看著他然後一字一頓地對他說。
“滾。”
一想到那個畫面，林舟的心就疼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他緩緩地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眸子裡，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只是那平靜之下，藏著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痛苦的掙扎。
他緩緩地開了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夜風。”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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