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哲那句充滿了女王式守護與最終宣告意味的話語,像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客廳裡每個人的心上。
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陸振邦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維護他那個不爭氣的孫子,不惜與他這個世界頂級的商業帝王當面對峙的女人,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與……欣賞。
好!
好一個“夫唱婦隨”!
好一個……不知死活的小丫頭!
他緩緩地站起身,在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威嚴的老眼裡,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堪稱和藹的笑容。
他看著那個被崔哲緊緊護在身後的,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處於“我是誰我在哪兒”的呆滯狀態的男人,那雙銳利如鷹的眸子裡滿滿的都是老狐狸看小狐狸越看越滿意的欣賞。
“行了行了,”他對著崔哲擺了擺手,“丫頭,別緊張。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棒打鴛鴦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那雙銳利如鷹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我是來……清理門戶的。”
說完他便不再看眼前這對讓他又愛又恨的“小鴛鴦”一眼,轉身拄著龍頭柺杖,在那清脆而有力的“叩叩”聲中,像一個得勝歸來的帝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棟見證了他孫子“浪子回頭”的崔家大宅。
只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
從那天之後,陸衍便像是徹底地從“離家出走”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又變回了那個粘人又愛撒嬌的小奶狗,每天變著法地給崔哲做好吃的,絞盡腦汁地想著各種花樣來討她歡心。
只是所有人都發現,他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眸子裡,似乎……多了點什麼東西。
一些……他們看不懂的深邃的東西。
而崔哲也像是徹底地想通了。
她不再去糾-結陸衍那該死的神秘背景,也不再去試探他話裡的真假。
她選擇了百分之百地相信他,就像相信她自己一樣。
她每天的工作除了處理公司堆積如山的檔案之外,又多了一項新的內容。
——養胎。
以及……享受她那個二十四孝好老公無微不至的照顧。
……
一個月後,京城,陸家大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