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若早交出符節,何至身死?”周守拙嘆道,“當年我等四人發現寶藏,說好共守秘密,他們卻想獨吞...”
話音未落,青崖刀已出鞘。柳驚濤大喝開啟機關,整座山莊隆隆下沉,露出山中秘庫。混戰中青崖認出周守拙武功路數——與當年弒師仇人一般無二!
原來三十年前,周守拙為奪寶藏毒殺師兄,又嫁禍柳驚濤。今日新仇舊恨齊湧心頭,青崖使出父親秘傳“破陣刀法”,刀光如雪映得周守拙睜不開眼。老賊袖中突發毒針,卻被蓮舟飛身擋住。青崖悲憤交加,反手刀貫對方心口。
此時玄冥教徒湧入秘庫,竟搬出火炮欲毀山莊。千鈞一髮之際,如煙按動機關,庫中嶽武穆所遺“八陣圖”啟動,巨石翻飛困住群匪。馮雲山見勢欲逃,被柳驚濤一劍穿心。
晨光熹微中,青崖取庫中“龍雀古刀”而立。刀身銘文在朝陽下流光溢彩,柳驚濤道:“此刀需以至誠之心驅使。”忽見如煙拾起地上半符,與青崖所持嚴絲合縫——她本是與青崖指腹為婚的顧氏遺孤!
三個月後,金鱗幫總舵張燈結綵。青崖與如煙新婚次日,收到密報:玄冥教餘孽現身漠北。夫妻相視一笑,並馬馳出濟南城。秋風掠過車簾,隱約可見匣中龍雀刀泛起青芒。
途經當年山神廟,青崖下馬祭拜。殘垣斷壁間,忽見泥土中半截玉簪閃光——正是那日神秘婦人所戴。他俯身拾起,心中疑雲再起:這局中局,謎中謎,恐怕遠未到盡頭。
青崖將那半截玉簪在指尖翻轉,日光下可見簪身內裡鏤空,藏著一卷薄如蟬翼的素絹。展開看時,上面用蠅頭小楷寫著:“玄冥非冥,青龍非龍,欲解其謎,往尋漠北金刀。”
“這字跡...”柳如煙湊近細看,“與母親留下的帛書如出一轍。”
二人當即改道北行。出得雁門關,但見黃沙漫天,朔風如刀。這日正在戈壁中艱難前行,忽見遠處煙塵滾滾,一隊駝鈴商旅遭馬賊圍攻。
青崖縱馬衝入戰團,龍雀刀出鞘如鳳鳴九霄,刀風過處馬賊紛紛落馬。為首虯髯漢子大笑:“好功夫!俺是金刀霍家霍震霆,兄弟這手刀法莫非是濟南陳家的破陣刀?”
當晚在霍家堡,霍震霆取出半塊青銅符節:“三十年前,你父親與先父等四人共立血誓守護寶藏。周守拙狼子野心,先父臨終前將此物交我,說日後必有陳家後人前來。”
青崖細看符節,紋路竟與自己那半塊完全一致。霍震霆又道:“玄冥教主實乃當年錦衣衛指揮使毛驤之孫毛宗憲,此人潛伏朝廷多年,馮雲山不過是他擺在明處的棋子。”
正說話間,堡外忽然火光沖天。但見毛宗憲親率玄冥教眾殺到,身旁竟跟著本該已死的趙坤!更令人震驚的是,蓮舟被縛在馬上,頸間架著鋼刀。
“陳青崖,若想救這姑娘,就拿四符來換!”毛宗憲冷笑,“你可知當年你母親並非難產而死,而是發現了周守拙與我的秘密...”
青崖如遭雷擊,父親從未提過母親死因有疑。忽見蓮舟揚頭高喊:“青崖哥別管我!他們要在長白山尋找...”話未說完已被堵住嘴。
霍震霆低聲道:“長白山確有前朝秘藏,但非梁王寶藏,而是洪武皇帝為防邊患所藏軍械糧草。”
當夜,青崖與如煙潛入敵營。但見毛宗憲帳中懸掛著一張北疆軍事佈防圖,趙坤正稟報:“...已說動韃靼部出兵,只待取得秘藏...”
突然帳外傳來腳步聲,二人急藏身貨箱後。進來的是個披黑斗篷的女子,掀開風帽露出面容,竟是林素月!
“毛大人,柳驚濤已帶人往長白山去了。”林素月語氣冰冷,“不過霍家那塊符節是假的,真品在青崖手中。”
青崖聞言心神劇震,不小心碰倒身旁兵械。帳內三人立即警覺,數十護衛瞬間湧入。危急時刻,堡外忽然傳來震天喊殺聲,柳驚濤率武林正道殺到!
混戰中,青崖直取毛宗憲。龍雀刀與繡春刀相擊,迸出串串火星。毛宗憲身法詭異,竟似熟知破陣刀法每一式變化。
“很驚訝?”毛宗憲獰笑,“周守拙早將陳家武功路數盡數告知。你母親當年就是發現了這件事才遭毒手...”
青崖怒極長嘯,刀法陡變。這三個月他參悟龍雀刀中奧秘,將破陣刀法與柳家劍法融會貫通。但見刀光如練,竟在毛宗憲肩頭劃出血痕。
此時趙坤欲從背後偷襲,卻被霍震霆金刀攔住:“叛徒!當年陳大哥待你如手足,你竟下此毒手!”
趙坤狂笑:“他若真當我是兄弟,為何不肯共享寶藏?”笑聲未落,金刀已貫穿他胸膛。
毛宗憲見勢不妙,擲出煙幕彈欲逃。忽聽弓弦響動,蓮舟不知何時已掙脫束縛,手中弩箭連發。三支弩箭成品字形封住毛宗憲去路,第四支正中其後心。
林素月見狀長嘆:“終究是功虧一簣...”突然七竅流血倒地,竟是早服了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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