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顧青怒火平息,那名下屬才開口說道:“這次您遭遇暗殺,陳處長那邊特地吩咐我從外部調來了十多個好手...”
不料卻被顧青揮手阻止,“讓他們回去!”
“戰場上咱們的人沒用,槍林彈雨的,再是好手又怎麼樣?敵的過日本人的三八大蓋嗎?”
“可是...”
見他還想反駁,顧青再次打斷道:“咱們這次任務是深入敵後,人多目標太大,反而容易被日本人察覺,你且去陝西,二十八師已開始向臨汾一帶逼近,如此威懾之下,日軍必向平遙增兵,屆時後方空虛,我等便可趁虛而入。”
“是!”
下屬得令而去。
顧青站在窗前默默的計算著時日,由川入陝,再到呂梁,順利的話不過十來天而已,只是不知陳滬生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與此同時,雲南羅平縣的一處小山坳裡,一名身著苗家服飾的中年男子正伏在案前,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向桌面,那是一幅用筆縱逸,水墨蒼鬱的丹青畫作。
“虛實相生,無畫處皆成妙境,確實是張靈真跡無疑!”
正當男子沉浸其中時,房間的門突然開啟。
一年輕人走了進來,恭敬的站在了男子身後。
“右首”
“嗯..”男子頭也不回,依舊埋首於畫作之中。
“剛剛收到的訊息,谷正聲敗走蒼央山,向團使生死未卜...”
聞此訊息,男子正在摩挲畫紙的手為之一頓,起身摘下了夾在眼框子上的鴿眼鏡。
“連谷正聲都敗了,可是那雙槍斷潮出的手?”
“不是林匯榮,是山重水複!”
“山重水複...”男子緩緩默唸著,忽然,只聽見“咔嚓”一聲,手中的鴿眼鏡竟然碎成了粉末。
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場頓時將年輕人給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貼到了牆根方才發覺,堪堪止住腳步,拱手道:“右首,咱們是不是再加派人手?”
“不必了,他們現在畢竟還是在打日本人,讓兄弟們先撤回來吧,以後再徐徐圖之也未嘗不可,另外替我知會一下溫左,就說...”
十日後,湫水河畔。
“顧特派員,過了前面那個凸崖,就是鬼子的地盤了。”
河岸邊的工事內,一身黑色勁裝打扮的顧青正伏在觀察哨口,手持望遠鏡朝遠處眺望。
而一旁的三三一團偵察排長黃成虎則不斷的在其身旁介紹著日軍的火力點以及明暗哨的位置。
“你怎麼這麼熟悉?連鬼子暗哨都摸清楚了?”
見顧特派員滿眼的不可置信,黃成虎頓時摸著腦袋嘿嘿一笑,頗為自豪的說道:“那是當然啊,額們在這片位置已經與鬼子對峙個把月了,水性好的兄弟三天兩頭過去打秋風,小鬼子的罐頭,嘖嘖,那叫一個香啊!油的我都長秋膘了,現在別說是暗哨了,就是哪隊小鬼子的褲衩是什麼顏色的,我也能給你說個一二三四五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