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彷彿被雷電擊中一般,頓時愣在了原地。
闖大禍了!
“小培!快跑!”
劉晴微的身影透體而過,“嗖”的一下便撞在了那葵水魍煞之上。
然而即便是劉晴微有著數十年的修行,魎怨始終還是低了魍煞一個檔次,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劉晴微便被葵水上幻化出的青色觸手給束縛在了半空之中。
“跑啊!”
劉晴微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驚培耳畔炸響,從震驚中甦醒過來的驚培連忙攙起痛的在地上打滾的徐泰山,跌跌撞撞的朝出口跑去。
然而剛邁出墓室大門,回頭望去時,劉晴微的靈體已經開始逐漸渙散。
“你師父我啊!這輩子做的後悔的事很多,但唯一不後悔的就是交了你李師叔這幾個朋友,不管何時,即便是面臨死亡,我們也從未想過拋棄對方!”
謝原山昔日里的教誨不斷在腦海中想起,驚培咬了咬牙,將包裡的符紙一股腦的拿了出來,盡數貼在了徐泰山的身上,隨後朝其屁股踹了一腳,“泰山!你一定要平安的出去啊!”
說罷,毅然決然的抄起匕首,朝劉晴微跑去。
“我又要死了嗎?”
“謝先生,好想再見見你..多謝你的教導,晴微此生無憾...”
青紅交錯間,劉晴微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原本已經生出陽氣的靈體,此刻早已煞氣所吞噬,眼看著青色的霧氣即將將最後一絲紅光吞噬殆盡。
一把沾滿鮮血的匕首猶如閃電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猩紅的血液隨著匕首的飛馳,揮灑在半空之中,就像那山風拂過的映山紅。
有道是:凍血作花發孀啼,作春風烹生不齊。
恍惚之間,劉晴微只覺眼前金光大作,隨後一柄巨大的瀝陽劍凌空斬下,恰好砍在了葵水魍煞伸出的觸手上。
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又恢復了自由,劉晴微立即化作一道紅光飛射入驚培身體之中。
原本有進氣沒出氣幾乎要力竭將衰的驚培頓時“嗷”的一嗓子站了起來。紅黃二氣緊緊縈繞在其身體周圍,劉晴微操縱著驚培的身軀,手指翻飛間,“太陽印”已躍然於胸前,隨後,如空谷幽蘭般的聲音傳出。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樂兮,當人生門。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兇。高上清靈爽,悲歌朗太空。唯願仙道成,不欲人道窮。諸天炁蕩蕩,我道日興隆。”
武當派“渡”字訣!這正是當年化作朏胐的劉向通對付魍煞時使的那一招!
當年的朏胐有九條命,“渡”字訣後還有八條,後來又在山西礦坑為了救謝原山等人又使了一次,最後因功德圓滿而修成正果,方才保住一條性命,可是如今,劉晴微既沒有朏胐那般可歷經百難不死,又沒有功德傍身。
她這是壓根就沒考慮讓自己活啊!
似乎是心中有感,兩行清淚自驚培眼中滑落。
“驚小哥!”
就在劉晴微‘渡’字訣即將成型之時,墓道內傳出的驚呼聲突然將其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