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
專案組辦公室內,驚培聽到徐翟剛的死訊,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是啊...畏罪自殺!”
王川也是一臉可惜,不過他可不是可惜徐翟剛這個人,而是可惜無法對其進行審訊了,如此一來,有好多案件細節恐怕就無從得知。
唉...又得懸著了...
“可...可是他不過是提供交易場所而已,萬一是被脅迫的呢?再怎麼著也罪不至死啊!”
驚培手中拿著齊思甜的口供說道。
原來那天早上,齊思甜並不是無目的的前去車間打掃衛生,根據她的供詞,徐廠長和她自己都是被人脅迫,以家人性命作要挾,因此不得已之下才幫助對方犯罪。
徐翟剛已經死無對證,但齊思甜也沒必要為一個死人開脫,即便是她還不知道徐翟剛已經死了。
至於那盜竊案,不過是徐翟剛為了配合毒販販毒而自導自演一齣戲碼罷了,最終治安大隊在棉紡廠臨近三條街的倉庫內找到了丟失的紡機配件。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十三日,開福區公安分局對七二九販毒殺人案件作出了通報。
主犯於偉候,犯販賣毒品罪、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從犯任滸,犯販賣毒品罪、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從犯陳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窩藏罪,但由於在案件偵破期間積極配合公安幹警調查,提供線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從犯齊思甜,犯幫助毀滅犯罪證據罪,但由於在案件偵破期間表現良好,對於其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情節輕微,故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至此,七二九販毒殺人案正式宣告結案,根據內部情報,犯罪團伙一共五人,兩人逮捕,兩人當場被擊斃,剩餘一人在逃...
同時,此案查獲二號海洛因十公斤,三號海洛因二十五公斤,是長沙市開展大力禁毒以來破獲的一起最大的走私、販賣、運輸毒品案。
一九七九年,陽曆年的鐘聲已經敲響,臘月的天氣,寒冷的像隆冬數九一般,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火車站內,驚培與徐泰山提著行李,默然而行。
“泰山,你真的要走嗎?”
驚培看著來往的人群,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徐泰山黯然的點了點頭,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日漸消瘦,儼然已不再是當初那個整日跟在驚培身後無憂無慮的死胖子,稚嫩的臉頰上,也平添了幾道皺紋。
“走吧!還是得走!與其整日在家受別人的指指點點,還不如出去自己闖出一份事業。”
徐泰山抬頭望天,視線在雪花中定格。
十一屆三中全會已明確確定全國開始實行對內改革,對外開放的政策,此時雖是寒冬,但改革開放的春風已經吹起。
也正是如此,徐泰山才決定趁此機會,南下闖蕩一番。
“你恨我嗎?”
末了,驚培突然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