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唐宴武,最開始是玄宗時期,胡寇覆蕩,伶倫分散之後,軍中宴會,開始設繩妓,也就是以一根長繩自屋頂懸下,舞妓們圍繩歌舞。
後來逐漸演化,到了後唐時期,朱溫之子朱友珪在亳州時,以扇、杖、琴、傘為舞,軍中有通武技之人,便將這種歌舞方式記錄了下來,隨之便演變成了宴武。
以至於在後來各朝代的宴會上,除開女妓歌舞外,還有舞劍、舞刀、舞扇等各類武學表演,只是此種表演招數看似華麗精美,但僅流於表面,並沒有多大的殺傷力。
而“金風火雲扇”,則是宴武技中的一種,本為宋朝遊俠鐵柬先生的成名絕技,南宋覆滅後便隨之失傳,此刻得以見到,可著實令人驚訝。
然而吃驚歸吃驚,李承風手頭上卻絲毫不敢停,只見其臉頰上泛著一絲病態的紅潤,嘴角也隱隱有血絲浸出,這正是脫力的前兆。
那馬胥昌似乎也是看出了這一點,頓時發出一聲冷哼,緊接著手中扇影變幻,只聽見“刺啦”一下,李承風的胳膊瞬間被剜開了一道口子。
舊傷尚在淌血,如今又添新傷,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感受這身體內幾近枯竭的真氣,李承風不由心生苦澀,今兒恐怕是要栽在這裡了...
遲緩的動作再也無法防住馬胥昌那無孔不入的攻勢,在再一次躲開那削向脖梗的扇刃後,李承風終於一個踉蹌,朝地上栽去。
那馬胥昌見狀也懶得再過多糾纏,正身一個彈腿,將李承風踢飛的同時,手中扇刃已朝其攔腰斬去。
這一下要是落實了,那可就首尾分家了。
半空中的李承風見著此幕,想要極力避開,然而早已失去控制的身體壓根不聽指揮,寒光乍現,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三枚金錢鏢呈“品”字形破空而來。
“賊子爾敢!”
只見一道人影如同惡虎撲食般拔山倒樹而來,定睛一看,正是那李景華與謝原山。
“小風,你沒事吧?”
謝原山邁著搖搖晃晃的步子上前,緩緩將李承風扶了起來。
“你是何人?”
馬胥昌側身而立,凌厲的眼神如刀鋒般直刺靈魂。
“燕子李三!”
李景華不甘示弱,直挺挺的迎上了對方的眼神,雙目交匯,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自兩人中心蔓延開來。
“哼!蟊賊就是蟊賊!暗箭傷人!”
“既然你們都來了,那便一同上路吧,也好有個伴!”
那馬胥昌手腕一抖,“金風火雲扇”再次展開,然而這次卻變了種打法。
先前面對李承風時,扇式飄逸靈動,輕舞飛揚間又有一絲詭譎,然而此刻對上李景華,卻如同老樹盤根,穩紮穩打,不疾不徐。
“原來如此,方才與我相鬥時,忽冷忽熱,妖風四起,乃是使風火二扇。”
一旁的李承風此刻終於是看清楚了馬胥昌的路子,口中不禁喃喃道。
“如今與老三對陣,由於老三本就走的身法輕盈的路子,那姓馬的便以靜制動,以慢打快,換成了金雲二扇!”
謝原山對於武學眼力有限,看不懂這些個道道,但是卻能分辨出孰強孰弱。、
老三看似攻勢凌厲,實則如針擊石,徒有其表壓根就難以持久,反觀那馬胥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輕鬆化解李景華攻勢的同時,還能遊刃有餘的出手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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