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個字,像一顆炸雷,在小小的會議室裡轟然炸響!
臺下但凡對工程圈有所瞭解的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雲州市數一數二的大型建築公司,是能上省裡建築行業年度報告的明星企業。他們承建的都是市裡的地標性建築和重點工程,別說三百萬,就是三千萬的專案,人家都未必會親自派專案經理出馬。
這樣一艘航空母艦,怎麼會跑到清水鄉這個小池塘裡,來跟一群小舢板搶食吃?
劉建國的表情,經歷了一場精彩的蝶變。從驚訝到疑惑,再到狂喜,前後不過三秒鐘。他幾乎是“噌”地一下站起身來,雙手接過名片,臉上笑開了花:“哎呀,歡迎歡迎!陳經理能來,是我們清水鄉的榮幸,是我們專案的光榮啊!”
能吸引到市裡的大集團來投標,這本身就是一份天大的政績!
馬文遠的臉色,則在瞬間變得鐵青。他死死地盯著陳思宇,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計劃被打亂的暴怒。他想不通,這尊大佛,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林望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陳思宇。在他的視野裡,這位精英範十足的陳經理頭頂上,正清晰地飄著兩行字。
一行是:【奉命而來】。
另一行是:【結個善緣】。
林望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他知道,自己下的那步險棋,走對了。那封以清水鄉全體村民名義寄往縣長信箱、詳細闡述了專案意義和對公平招標期盼的信,以及那通打給蘇婉晴秘書、看似彙報工作實則“求助”的電話,起作用了。
“陳經理,歡迎你。”林望伸出手,與對方輕輕握了握,“不過,按流程,我們的資質稽核已經結束了。而且,我們的招標要求,可能……比較特殊。”
他特意在“特殊”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臺下的馬強。
馬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陳思宇嚷道:“對!不合規矩!他們遲到了,按規定就沒資格投標!再說了,我們這小廟,能請得動你們這尊大佛?你們的裝置肯定不符合要求!我們這要的是能下鄉幹活的土騾子,不是你們城裡那些金貴的寶馬!”
他聲色俱厲,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慌亂。他就不信,宏業建設那種擁有各種進口高精尖裝置的大公司,庫房裡會有“長風-2型”那種老掉牙的古董!
陳思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馬強。他只是微笑著對林望說:“林主任請放心,我們既然來了,自然是做足了功課,完全符合貴方的所有要求。”
說著,他身後的女助理上前一步,將那摞厚厚的檔案“啪”的一聲放在了主席臺上。動作乾脆利落,發出的聲響讓馬強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女助理將檔案翻開到某一頁,上面赫然是一張列印得工工整整的裝置清單。
清單的第一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
【長風-2-型小型夯土機,裝置編號:CZ78-0014、CZ78-0029……數量:四臺。附:近三年維修保養記錄及裝置現狀照片。】
清單的第二行:
【專案經理:王建國,從業二十八年,註冊一級建造師,曾獨立負責鄉鎮級道路、水利、基建專案三十餘個……】
每一條,都精準地、甚至是超額地滿足了那些“量身定做”的苛刻要求。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那份檔案。
馬強的臉,從漲紅變成了豬肝色,又從豬肝色漸漸轉為慘白。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他頭頂上那盞【勢在必得】的節能燈,“噗”的一聲,滅了,只剩下一團灰黑色的【難以置信】和【驚恐萬狀】。
而主席臺一側的馬文遠,握著茶杯的手劇烈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灑了出來,濺在他的褲子上,他卻渾然不覺。他死死地盯著那份清單,眼神里充滿了荒誕和不解。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宏業建設……他們怎麼會有這種破爛玩意兒?他們又是怎麼知道這些刁鑽到骨子裡的技術要求的?
這感覺,就像你精心設計了一個只有特定鑰匙才能開啟的鎖,結果人家直接開著一輛坦克,連門帶牆一起給撞開了。
!擊打維降是這,了標競是不經已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