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喊,另外兩名小弟也立刻嗅到了尿騷味,頓時紛紛破口大罵。
“瑪德,都說了不殺他,還能嚇成這樣,這膽子比老鼠還小,真丟男人的臉!”開車的小弟一邊罵,一邊嫌惡地搖下了車窗。
“真是晦氣!等會兒到地方,非得暴揍他一頓不可!”另一名小弟攥著拳頭,怒氣衝衝地說道。
中間的小弟聞言,當即抬臀扭身,抬手就狠狠抽了張銳腦袋一下,怒罵道:
“你踏馬就是沒苦硬吃!本來安安穩穩把你送到地方,你好我好大家好,結果你把車弄得這麼騷氣,不揍你一頓,難消我們心頭之恨!”
張銳被抽得一懵,隨即哭喪起臉,心裡暗自懊惱:“原來他們是真的不殺我!瑪德,我這真是沒事找事,丟死人了!”
此刻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懊悔得腸子都青了。
車子顛簸著開到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三名小弟拽著張銳的胳膊把他拖下車,隨手一甩,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緊接著,三人便攥緊拳頭圍了上來,眼看就要動手。
張銳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手腳並用地往後縮,哭著求饒:“三位大哥,別打我!我給你們錢,給你們很多錢,只要你們不打我,多少錢我都給!”
三人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心動。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可就在這時,其中一名小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王虎發來的訊息,內容赫然是:
“你們要是敢收錢,耽誤了林老大的事,司徒浩就是你們的下場。”
看到“司徒浩”三個字,三名小弟瞬間渾身一哆嗦,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個被關在精神病院,聽說過得生不如死的男人。
他們瞬間收斂了貪念,再次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低吼一聲:“幹他!”
張銳本以為三人動了心,自己肯定能逃過一劫,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句“幹他”。
看著三人凶神惡煞地衝過來,他只覺得天都塌了。
三人對著張銳拳打腳踢了一頓,直到發洩完怒火才停手,隨後驅車揚長而去。
空曠的荒野瞬間恢復寂靜,只剩下漸行漸遠的引擎聲,最終徹底消散在風裡。
張銳趴在冰冷的地上,渾身痠痛難忍,看著空蕩蕩的前路和陰森茂密的樹林,連哭都不敢大聲。
寒風捲著落葉打在他臉上,又冷又疼,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嚎叫,嚇得他雙腿發軟。
隨後他掙扎著爬到一棵大樹下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著膝蓋,一遍遍地祈禱有人能來救他。
與此同時,皇天夜總會附近,張麻子派來的精銳小隊已然全部抵達。
為了不引起路人注意,他們穿著各式便服,言行舉止刻意裝作普通行人,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夜總會周邊的環境,靜待動手時機。
觀察片刻後,幾名成員率先朝著夜總會內走去,打算先摸清裡面的佈局和情況,做好踩點工作。
王虎在監控裡看到這幾個形跡可疑的人靠近,嘴角當即勾起一抹冷笑,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語氣“焦急”地彙報了位置和情況。
那幾名踩點的人在夜總會里慢悠悠逛了一圈,沒察覺到任何異樣,更沒發現有大批人手集結的蛛絲馬跡,便偷偷給外面的同夥發了條安全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