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玄清的心微微揪緊,這些情況,與他記憶中模糊的資訊碎片吻合了。他追問道:
“那…建明他…當時在德市談的那個物件…後來有沒有什麼訊息?或者…有沒有留下什麼…”
周穆童立刻打斷了他,語氣更加謹慎:
“老曾!你打聽這個幹嘛?這可涉及到首長的家事隱私了!而且都過去二十多年了,誰還說得清?
當時亂鬨鬨的,後續處理…唉,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好像那邊也沒什麼親人了。
老首長家這邊,建明這一支,就算是徹底…斷了。”
最後兩個字,周穆童說得格外輕,帶著無盡的遺憾。電話兩端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有電流的微弱嘶嘶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曾玄清握著話筒,手指微微用力。周穆童的話,
像一塊沉重的石頭投入他的心湖。張老小兒子的悲劇,李南與張老驚人的神似,以及李南恰好出現在德市…
這些點,在他腦海中隱隱約約似乎要連成一條線,卻又缺乏最關鍵的證據,模糊不清,如同隔著一層濃霧。
他知道,從周穆童這裡,恐怕再也問不出更多了。再問下去,就不只是好奇,而是逾越了。
“我明白了…”
良久,曾玄清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老童,謝謝你了。我就是…今天偶然遇到一個人,感覺有些…說不清的熟悉,所以才多嘴問一句。
你別往心裡去,也別跟任何人提起。”
周穆童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但語氣緩和了不少:
“你這老傢伙,神神叨叨的!我警告你,別瞎打聽,也別瞎聯想!首長家的事,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好好在你的山窩窩裡頤養天年吧!沒事別嚇唬我!”
雖然話不好聽,但曾玄清知道這是老友的關心和告誡。
“知道了。囉嗦。”
曾玄清應了一句,
“你也保重身體,少發脾氣。”
“用你說!掛了!以後沒事少打電話!吵我睡覺!有空來京城看我!”
周穆童罵罵咧咧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但曾玄清似乎能想象到他此刻吹鬍子瞪眼,卻又帶著點欣慰的複雜表情。
放下電話,聽筒裡只剩下忙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