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威脅說讓我‘走不出漢川’。”
“我讓他拿錢,賠償醫藥費、損失,公開道歉。他罵罵咧咧,
說一分沒有,有本事去告。我當時真恨不得一腳就踹死他,但是我忍住了。”
寧偉說得輕描淡寫,但李南能想象到寧偉當時滔天的怒火。
“他後來說如果我夠膽子就讓我後天……也就是初四晚上,
去鎮中心街那邊的一家夜宵攤找他拿。”
“你相信了?”
李南問。
“半信半疑。但我想,如果他肯拿錢,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寧偉的眼神陰沉下來,
“第三天,初四晚上,我按他說的去了。結果,根本不是拿錢,
……是個陷阱。不僅讓我下跪,還...他帶了四五個人,都拿著傢伙,
還有兩個拿著開了刃的砍刀,想把我堵在那裡廢了。”
寧偉指了指自己額角的紗布,語氣冰冷:
“這就是當時留下的。一根鋼管擦過去的,沒砸實,但開了口子。
他們下手狠,是想把我往死裡打。”
宿舍裡的空氣彷彿隨著他的講述而降至冰點。李南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昏暗的街道,當面羞辱加上蓄謀的圍毆,
寧偉在那一刻面臨的殺機和他被徹底激起的兇性。
“所以,”
李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
“你反擊了。”
寧偉閉上眼,喉結滾動了一下,再睜開時,
眼底只剩下一片荒漠般的沉寂和一絲殘餘的血色。
“是。他們想要我的命。”
他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
“那我就……只能讓他們再也動不了。馬武,是最後一個衝上來的,也是叫得最兇的。
我只踹了他一腳……其他人,我卸了其他人的胳膊腿兒,讓他們長點記性,以後不能再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