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發的聲音瞬間變了，像是換了一副嗓子：
“領導，打擾您了。
實在不好意思這個點打電話給您，
我這邊確實遇到了一點棘手的事，想請您幫忙拿個主意。”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對方點頭，
又像是在重新排列剛剛準備好的措辭順序：
“新來的那個李縣長要關停石佛山這邊的幾家廠子，理由是說環評不達標。
縣環保局那邊已經跟我們攤牌了，說三天之內就要拿出關停方案。
我們這邊該走的程式都走過了，是合法合規的，
現在他一句話就要關停，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他說著說著，語氣裡多了一層委屈：
“領導，您也知道，我這個廠子開了好幾年了，
工人也都是本地人，要是真停了，不光是我個人，
下面一幫人的生計都要出問題。
我聽說李縣長是從漢川調過來的，我們是做生意的，
心裡確實沒底，才想到麻煩您，看看上面能不能幫著協調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你先別急。
這個事，我瞭解瞭解。你等我訊息。”
電話掛了。裴大發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轉過身走回桌邊，把手機輕輕擱在桌上，
像是在確認那個號碼已經穩穩地落在了通訊錄裡：
“行了，別人答應了。這事，有緩。”
付亞子第一個拍桌子：
“老裴，還是你有辦法！
那個李南，他再硬，總不能連市領導的面子都不給吧？”
劉雲接了一句：
“我就說嘛，市裡又不是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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