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安沒有立刻給裴大發回電話。
他把手機放回抽屜裡,合上抽屜,
像是把某個還沒完全想透的念頭也一併收了進去。
晚上七點多一點,結束完一天的工作後,陸大安出了辦公室。
從政府辦公樓出來後,攔了一臺計程車。
跟司機報了一個地名後,便靠著座椅後背閉起了雙眼。
不到十分鐘,計程車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飯館門口停下來。
這家館子他來過幾次,位置偏,人不雜,
包廂在二樓,窗子對著一條沒什麼車的巷子,說話不怕被人聽見。
他付錢下車,沒有打電話,直接上了二樓,
跟老闆打了個招呼,要了一間靠裡的小包廂。
坐下來之後,他點了一壺茶,給自己倒了一杯,等那個人來。
楊光藝到的時候,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五分鐘。
他不是遲到,是故意遲到的。
推門進來的時候,外套搭在臂彎上,
臉上帶著一種“路上堵車”的歉意,不是真的歉意,
是那種事先準備好的、用來填補開門後第一段沉默的客氣。
陸大安站起來,伸出手:
“楊縣長,好久不見。”
楊光藝握住他的手,力度適中:
“陸大秘,市裡這麼忙,你還有空約我吃飯?”
陸大安笑了一下,說道:
“再忙,該見的人還是要見。”
楊光藝坐下來,接過陸大安遞過來的茶杯,沒有馬上喝。
陸大安沒有繞太遠的彎子,先聊了幾句楊光藝在華融的工作,
又問了問他們班子運轉的情況。
楊光藝應付了幾句,都是面上的話,不深不淺。
陸大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終於把那根線頭引到了一個他覺得合適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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