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袁站在臺階上,沒有立刻說話。
他先是回頭看了大姐一眼,又看了一眼小周,
像在確認他們跟自己看到的是同一幅畫面:
“各位工友,我老袁在石佛山幾個廠裡幹過,
從來沒見過哪個領導能當著面把工人的飯碗安排到這種程度的。
今天這件事,我信了。你們要是信我,就先跟我回去。”
大姐站在他身邊,聲音不大:
“老袁說得對。人家縣長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我們再鬧下去,就是自己不識好歹了。”
小周沒有長篇大論,只說了兩個字:
“我也信。”
這幾個字分量不輕,從那個說話會結巴的年輕人口裡說出來,
像是把一根木頭扎進了溼地裡,沒有再回彈。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周頭沒有說話,
但他把手裡的菸頭按滅在臺階邊緣,站到了老袁旁邊。
人群裡的嗡嗡聲慢慢沉降下來了,像一片正在落定的碎屑,
正在沿著重力的方向找到自己的落腳點。
李南站在臺階上方,等那些聲音徹底安靜下來,才開口說:
“你們放一百個心,縣裡不會讓你們空等。
幾天前我就讓人對接了勞動局和培訓中心,廠子關停之後的善後方案,
我在縣裡關停之前就已經開始籌備了——你們以為我今天來巴州是臨時起意?
不是的。你們到了市裡堵門的時候,我們縣裡的方案已經出來了。
第一批培訓名額已經報上去了,定向對接的企業已經有四五家在談。
最快一週之內,就能看到第一批政策落地。”
這些話像一陣從地面滲上來的暖意,
正沿著那些站了太久、正需要換一換重心站姿的腳踝緩緩上爬,
把那些正要被風吹涼的東西重新捂熱了幾分。
孫明波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李南側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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