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再想想辦法。”
盛華強“嗯”了一聲,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
“賈哥,你辦事我放心。李少那邊,我會跟他說的。”
電話掛了。賈檢保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一閃一閃的,
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像一隻垂死的蒼蠅在撲稜翅膀。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賈檢保在工商系統幹了二十多年,從科員幹到副支隊長,什麼風浪沒見過?
到頭來,被一個毛頭小子當小弟使喚,辦成了是應該的,辦不成是你無能。
上面的人動動嘴,下面的人跑斷腿。跑斷了腿,人家還嫌你跑得不夠快。
他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燈光下散開,灰白色的,一團一團的,像他心裡那些說不出口的東西。
他想起馬國立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賈支,你害死我了。”
害死你了?誰害誰還不一定呢。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又拿起手機,翻到盛光明的號碼,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盛光明那邊他己經打過電話了,人家根本不當事,說“漢川的縣委縣政府還能把我怎麼樣”。
他再打過去,就是自討沒趣。他又翻到馬國立的號碼,想了想,也沒打。
說什麼?說“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說“這事你扛一下,後面我來擺平”?
都是屁話。馬國立己經被陳華力罵了,他再說什麼都晚了。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算了,要死卵朝天。他閉上眼睛,日光燈一閃一閃的,透過眼皮,在眼前忽明忽暗。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嗡嗡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第二天上午,一份紅標頭檔案擺在了漢川縣各相關部門負責人的辦公桌上。
檔案是兩辦聯合發的——縣委辦公室和縣政府辦公室,
兩個大紅抬頭並排印在檔案紙的最上方,中間一個五角星,看著就讓人心裡一凜。
這種聯合發文的規格,在漢川不多見。
一般情況下,縣委的事走縣委辦,政府的事走政府辦,
各走各的渠道,各管各的攤子。兩辦聯合發文,
意味著這件事既是縣委的意志,也是縣政府的決策,
。躲能不也誰,推能不都誰,次主有沒,此彼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