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手不知放在哪裡,理了理頭髮,放下,又在裙子側面蹭了蹭掌心。
“我的包你幫我看看,黑色的那個,小的,大的會不會太大了?”
她走到床頭櫃旁邊拎起一個黑色的手提包,不大,
剛好能裝下錢包、手機、鑰匙和一包紙巾。
李南說小的好,輕便。蘇荃兒把包挎在肩上,走了兩步,
回頭看他,包帶從肩上滑下來,又掛上去。
李南告訴她帶子有點長,蘇荃兒低頭看了看,
把帶子在釦環上繞了一圈,再挎上,剛好卡在腰的位置,不晃了。
她滿意了,把包放下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剛剛完成了一項重要的工作。
保姆在廚房裡忙活,鍋鏟碰鐵鍋的聲音一陣一陣傳過來,油煙機的嗡嗡聲悶悶的。
客廳裡很安靜,茶几上的花瓶裡插著一束百合,
開得正盛,花瓣潔白,香氣淡淡的。
蘇荃兒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在看京城的天氣預報,
嘴裡唸叨著“最高溫度十九度,最低九度”,唸了兩遍,
又唸了一遍,然後把手機放下,去翻李南的旅行袋,
把裡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看,又一件一件疊好放回去。
李南坐在旁邊看著她忙,想幫忙插不上手,乾脆由著她。
“你帶這件外套太薄了,京城比星城冷,你知道不知道?”
蘇荃兒從袋子裡拎出那件深藍色的夾克,翻來覆去看了看,又疊好塞回去。
“到了那邊再看,如果冷就在京城買一件。”
李南說不用,蘇荃兒沒理他,拿起手機在備忘錄里加了一行字。
十二點過了一刻,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蘇荃兒從沙發上彈起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
回頭衝李南說“我爸回來了”,聲音不大,但語速快,
鞋都沒穿好,一隻腳踩在拖鞋後跟外面。
蘇建民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上,領帶系得端端正正。
蘇荃兒搶上去拿過他手裡的公文包,放到玄關的櫃子上,又踮起腳去解他的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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