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搭在座椅扶手上,李南伸出手輕輕握住蘇荃兒的手,舒緩她緊張的情緒。
兩個半小時的飛行,蘇荃兒靠在李南的肩膀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在下降了,窗外的雲層變薄了,
能看見下面的山川和房屋,一片一片的,像縮小的模型。
她轉過頭看了李南一眼,李南正低頭看手機上的時間,十二點四十。
飛機降落,滑行,停穩。
廊橋接上來的時候,機艙裡有人站起來開行李架,有人打電話,有人伸懶腰。
李南和蘇荃兒坐在座位上,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
李南從行李架上拿下兩個箱子,蘇荃兒把大衣穿好,圍巾圍好,跟在後面。
到達大廳的燈很亮,白晃晃的,照得人臉上沒有一絲陰影。
接機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地站在欄杆外面。
李南拉著兩個行李箱走在前,蘇荃兒走在他旁邊,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在接機的人群裡搜尋。李雲龍站在欄杆外面的正中間。
他穿著一身軍裝,橄欖綠的布料在日光燈下泛著沉穩的光。
肩章上的兩槓四星在燈光裡亮得扎眼,帽徽端正地壓在帽簷上方,
帽簷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眉毛,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他站在那裡,腰板挺得像一棵栽在花盆裡的松樹,周圍三米之內沒有人敢靠近。
旁邊接機的人不時看他一眼,有人低聲跟同伴說“那是什麼官”,
同伴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那輛停在貴賓通道旁邊的黑色紅旗,
目光在那面小小的紅旗標誌上停了一下,收了回去,沒敢再看了。
他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不知道這輛車是誰的,但他們知道——這不是普通人。
紅旗車在京城不是隨便誰都能坐的,穿大校軍裝的人親自來接的,更不是隨便誰。
李雲龍看見了李南和蘇荃兒,沒有揮手,沒有喊,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但他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停了一下,確認是他們之後,
往前邁了一步,拉開了欄杆的移動門,側身讓他們出來。
李南推著行李車走到他面前,叫了一聲龍叔。
李雲龍點了一下頭,幅度不大,目光從李南臉上移到蘇荃兒臉上,又移回來。
蘇荃兒也跟著叫了一聲龍叔,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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