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點點頭,重新調整姿勢,又衝了過來。這次他沉住氣,槍桿往下壓,真的把林小羽的槍攔住了。林小羽笑了:“好,再練拿——拿對方的槍桿,要快,要準,抓住對方槍桿的瞬間,往旁邊帶,讓他的槍偏掉。”
兩人你來我往,槍桿碰撞的“砰砰”聲在演武場裡迴盪。陳默的攝像機對著他們,鏡頭裡兩匹馬穿梭在細沙地上,馬蹄揚起的沙子帶著陽光,長槍的影子在地上晃,像兩條舞動的銀蛇。小趙舉著便攜機,激動地說:“太精彩了!比電影裡的打戲還好看,這才是真的馬上功夫!”
就在這時,演武場的大門突然被推開,進來幾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人,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手裡握著一把長刀,眼神很兇。“林小羽?”男人的聲音帶著挑釁,“聽說你開了個功夫學院,教什麼傳統武術,我倒要看看,你的傳統武術能不能打過我的‘現代搏擊’。”
眾人都停下了動作,看向那個男人。林小羽從馬背上跳下來,走到男人面前:“你想怎麼比?”
“就比馬上功夫。”男人指了指旁邊的一匹馬,“我也會騎馬,咱們騎著馬打,用刀,誰先掉下馬,誰就輸。”
林小羽點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棕紅色馬,翻身上馬,手裡握著馬刀:“可以,不過點到為止,別傷了人。”
男人冷笑一聲,也翻身上馬,舉起長刀,對著林小羽衝了過來——刀風很勁,對著林小羽的肩膀劈過來,顯然沒打算點到為止。林小羽的眼神一沉,丹田內的盤古精血瞬間流轉,淡青勁氣裹住全身,他握著馬刀,輕輕一擋——“當”的一聲脆響,男人的刀被彈得往上翹,他自己也被震得手臂發麻,差點握不住刀。
“怎麼可能?”男人瞪大了眼睛,他的刀是精鋼做的,劈在鋼板上都能留下痕跡,可劈在林小羽的刀上,卻像劈在了鐵塊上,自己的手反而被震麻了。
林小羽沒有停,騎著馬往前衝,馬刀對著男人的刀背輕輕一壓——“嘭”的一聲,男人的刀被壓得往下沉,刀背貼著馬的脖子,差點傷到馬。男人慌了,想把刀抽回來,可林小羽的刀壓得很沉,他怎麼用力都抽不動。
“你輸了。”林小羽的聲音很平靜,手裡的刀輕輕一挑,男人的刀瞬間飛了出去,插在旁邊的沙地上,刀柄還在“嗡嗡”作響。接著,林小羽用馬刀的刀背,輕輕碰了碰男人的腰——男人“哎喲”一聲,身體一歪,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摔在細沙地上,濺了一身沙子。
眾人都鼓起掌來,那個退伍士兵大聲說:“好!這才是真功夫!”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看著林小羽的眼神里滿是不甘,卻又不敢再挑釁——他剛才劈在林小羽刀上的瞬間,感覺像是劈在了一座山上,那股沉勁讓他心裡發怵,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手。“我……我服了。”男人撿起地上的刀,灰溜溜地走了。
林小羽從馬背上跳下來,走到眾人面前:“看到了嗎?不管是傳統武術還是現代搏擊,贏的關鍵是‘勁’和‘穩’——勁夠了,能把對方的力卸開;穩住了,能找到對方的破綻。馬上功夫更是這樣,你跟馬合二為一,勁才能順,才能穩。”
接下來的日子,學院裡的訓練更熱鬧了。每天清晨,演武場上都會響起馬蹄聲和兵器碰撞聲,白象則在圍欄裡散步,偶爾會對著演武場的方向哼幾聲,像是在給眾人加油。陳默把這些都拍進了紀錄片,鏡頭裡學生們從笨拙到熟練,從害怕騎馬到能在馬上靈活打鬥,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汗水,卻也帶著笑容。
李老偶爾會來學院,坐在演武場邊的樹蔭下,看著林小羽教學生,手裡的菩提子轉得飛快。這天,他拿著一本泛黃的古籍,遞給林小羽:“這是我找的《馬上槍譜》,裡面記載了很多古代的馬上招式,你可以參考著教學生。”
林小羽接過古籍,翻開一看,裡面的圖畫很細緻,畫著將士騎著馬,用長槍扎敵的動作,旁邊還有文字註解:“馬上扎槍,需‘三點一線’——腳、腰、槍尖成一線,勁從腳起,貫於槍尖,方可得力。”
“多謝李老。”林小羽的眼睛亮了,“這些招式正好能補充咱們的教學,讓學生們學得更全面。”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學院第一批學生畢業的日子。這天,演武場上掛滿了紅色的燈籠,李老親自給每個學生頒發畢業證書,證書上寫著“習得中華傳統武術,精通樁功、兵器及馬上功夫,為‘失去的武林’傳承者”。
陳默的紀錄片也拍完了,最後一段鏡頭是:林小羽騎著棕紅色的馬,身後跟著三十多個學生,每個人都騎著自己的戰馬,白象跟在最後,銅鈴響得清脆。他們沿著城郊的小路,往市區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練功服的赭色和戰馬的毛色交相輝映,像一幅流動的畫。
“林師傅,咱們的紀錄片什麼時候上映啊?”小趙問,手裡還在整理拍攝素材。
“等剪輯好了,就上映。”林小羽勒住馬,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學生和白象,又看向遠處的城市——那裡有高樓大廈,也有市井煙火,“我想讓更多人看到,中華傳統武術沒有失傳,它還活著,還能打,還能傳承。”
白象似通人性般,高高揚起頭顱,彷彿聽懂了他話語中的深意,隨即對著那片遼闊無垠的天空輕輕哼了一聲。剎那間,掛在馬頸間的銅鈴隨風搖曳,發出清脆而悠長的響聲,那聲音在風中穿梭,遠遠地傳開,宛如是對他話語的溫柔回應,又似是天地間一種神秘的共鳴。
林小羽見狀,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溫暖的微笑,他輕輕夾了下馬腹,白象便心領神會,邁開穩健的步伐緩緩前行。身後的馬蹄聲與銅鈴聲交織纏綿,在這寧靜的城郊小路上悠悠迴盪,彷彿一首悠揚的樂章,久久地縈繞在空氣中,不願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