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狗東西!”
老者怒罵一聲,順手將手中的酒碗丟過去,酒碗在空中發出一陣破響,朝著那使者的面門砸去。那使者抬劍便將那酒碗劈成兩半,正要繼續說話,只見先前還在遠處坐著的東方承義,此刻已化作一條黑影來到了他的面前,這位使者面露懼色,正要還劍防禦,腦門便結結實實捱了對方一掌。
“啊!……”
使者的慘叫聲剛起便止,他身軀一僵,雙目圓瞠,腦漿迸裂而死,身軀筆挺挺地向後倒下。
如此一幕,兔起鳧舉,殺人也僅在剎那之間,這位名叫東方承義的老者實力也不一般,且手段凌厲,出手果斷,令人膽寒。
陳向權滿臉都是那使者腦袋裡濺出的血漬,他沒想到這位東方承義會突然發難,竟殺了自己劍宗的貴客,正要喝問,對方反掌又拍翻了一人,那人手腳抽搐,口吐血沫,頃刻間竟也暴斃而亡。
陳向權驚怒已極,萬料不到對方敢當著自己面連殺兩人,長劍挺上急刺,罵道:“混賬,敢在劍宗腳下殺人,今日便教你吃不了兜著走!”
東方承義翻手取出一柄長劍,和那幾位使者所持的長劍造型相似,迎上陳向權,開始互換招式。
剩下的三位東方氏使者瑟瑟發抖,怔在原地竟然動彈不得。
“三位快躲開!”趙化芝叱吒一聲,長劍橫在身前,繡眉緊蹙,叫道:“師兄,不要傷他性命,抓回去聽宗主師兄發落。”長劍刺出,與陳向權二人一齊圍攻東方承義。
她剛剛出手援助,桌上的另外一個老者單掌“啪”得一聲拍在桌上,隨後一言不發,氣勢兇狠地撲向剩餘的那三個東方氏的使者。
他雙手呈青銅色,五指細長且尖利,似是戴著一雙罕見的鋼製獸爪手套,他行動起來若一頭猛虎,衝來到三人面前,雙手一拍一掃,其中兩人瞬間就被開了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死狀可怖,看得店內食客目瞪口呆,更有膽小之人昏厥抽搐起來。
最後那位使者跌坐在地,看著步步逼近的老者,就如同看著一尊魔王一般,顫聲道:“你是……你是申屠……申屠……葛雲……”
老者冷哼一聲,利爪拍向其腦袋,楊晉一忽然叫道:“前輩手下留情!”
下一刻,八玄光芒大綻,橫在老者手掌和那位使者之間,“鐺”得一聲將老者的手擋開。
老者整個人身子向後一蕩,表情也略顯驚訝,盯著八玄,神色古怪,道:“小兄弟,這些小人為虎作倀,可惜他們每人只有一條狗命,倘若有十條,我定要殺他們十次。”他咬牙切齒的模樣,讓楊晉一心中一顫。
他不知幾人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苦勸道:“前輩,幾人縱是該死,但這裡無論如何也是劍宗地界,他們又是劍宗的客人,晚輩還是希望兩位網開一面,饒他一命。”
老者面上為難,忽聽香靈門的慕容仙道:“這位東海來的朋友,不如在下幫你殺了他。”說著,數朵藍色的花朵徑直飛向地上的使者。
楊晉一見過那藍花炸開時的威力,當下八玄急點,將半空中的藍色小花盡數點破,衝著慕容仙叫道:“還請閣下不要害人性命!”卻聽身後傳來一陣“咯咯”聲。
他回頭一瞧,唯一倖存的東方氏使者的脖子一圈,竟然結起一層冰霜,卻是中了她們香靈門的玄冰毒,楊晉一心中大驚,甚至不明白慕容仙究竟用了何種手段令對方中了毒。
那人睜大雙眼,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乞求之色,似是在央求楊晉一救自己,生機自他的眼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流逝,不等楊晉一開口,他的眼睛已然灰暗無光,張著嘴癱倒在了地上,徹底沒有了氣息。
慕容仙殺了人,表情淡然如初,心中更是波瀾不驚,好似取人性命,不過翻掌一般輕鬆平常。
老者衝她抱拳以示謝意,慕容仙微微一笑,但笑容看上去卻十分冰冷。
那老者對東方承義道:“承義兄,幾個狗腿子死了,就不必和他們劍宗的人一般見識。”
東方承義嘴中叫好,手下劍招突變,再出招時,他一人好似四五人同時出劍,劍光四散而開,竟然將陳向權和趙化芝兩人齊齊逼得向後退開,二人心中大驚——這兩人所用,分明卻是他楊晉一先前所使的劍招!
楊晉一更是駭然,看著二人的劍招,只覺熟悉不能再熟悉——不是石碑上所刻劍招,又能是什麼?
他心中困惑至極:“為何劍宗祠堂的山洞裡,會有這東方氏也會使的劍招?難道是東方氏偷學了劍宗的絕學?又或者……”他心中一凜,“劍宗以劍立宗,劍法高超精明,怎會去偷學東方氏的劍招?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凝視三人對招,但見這東方承義的劍招變來變去,卻始終只使出石碑上的八招而已,但這八招三十二式,繁複變化,隨意組合,招式幻化之多,卻也讓陳、趙二位執事眼花歷亂,疲於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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