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封海就封海?我偏要過去,你奈我何?”
殷思易自幼身份尊貴,在香靈門裡嬌生慣養,性格乖戾,面對三位對她如此出言不遜的異族人士,已然按耐不住自己滿腔怒火,說話的同時,左手掌心向上一攤,一朵金色的悼靈花懸浮在了她的掌心。
那金花乃金花婆婆能獨步武林的法寶,香靈門能穩據一方,和這朵金花關係莫大。
霎時間,一股花香瀰漫開來,這香味清新撲鼻,殷思易及其身旁的人精神為之一振,面前三位老者的身軀卻登時大震,其中一人更是驚呼一聲,手持彎刀,攔腰劈出一道刀氣。
殷思易視若無睹,神力加持於金花,一道淡淡的金光若漣漪般盪漾開,劈至近前的刀氣撞上金光,立時被震散,而劈出這道刀氣的老者悶哼一聲,捂住胸口連連後退,終是不敢再靠近殷思易。
這時候,三人最當中的那位老者雙掌合十拍得脆響,身遭虛空竟然變得扭曲,繼而張開嘴大喝一聲,一道狂躁的怒吼聲響徹天地,香靈門這方几人立時眼前發黑,殷思易更是一個踉蹌,金光散去,東海這方似是佔了上風。
“這人多半是申屠氏的長老,這傢伙半人半妖,若是幻化為妖獸形態,殷姑娘她們更不好對付。”東方芷嫣面露憂色,問楊晉一道:“我們要不要幫忙?”
楊晉一搖了搖頭,看了雙煞一眼,但見二人也有徵求自己意見的意思,只好道:“再等等看。無論如何,香靈門也是魔教四大派之一,如此輕易就敗下陣來,未免有些徒有虛名。”他見過東海三族的這種音波功,覺得香靈門的人不至於會敗在這種音波功下。
當日東海入侵青竹山的時候,他也領教過,只是使用這種玄功的人的實力,於他而言不足為懼,所以當時也並沒有放在心上,而香靈門再怎麼說也是大門大派,理應不會如此的不堪一擊,便就不急於出手相助。
再者,他打心底不想幫忙,或者說,他不想見到殷思易。至於其中緣由,幾人裡除了烏鴉過去聽他談起過,東方芷嫣和雙煞都還不知曉,且上次去黑水湖,從她殷思易的口中得知,她一直在找自己,現在自己出手幫忙,定將被對方盯上,到時候多半難纏。
香靈門這方起初並不知道對方的手段是什麼,方才遭了一道,眼下緩過神來,幾人配合默契,立刻阻止反撲,四人裡,其中一人迎上一人,殷思易和另外兩人則對使出音波功的老者發難。
東海這位老者也非泛泛之輩,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
殷思易手中的金花雖非凡品,但殷媚娘傳給她的時間不長,她還沒能完全摸清發揮這金花最大威力的法門,現在雖然和打得有來有往,但畢竟佔了人多的便宜,時間一久,孰勝孰敗,還不能蓋棺定論。
實力最強的這位老者被殷思易她們三人纏住,香靈門素來以暗器聞名,常常傷人於不意之處,暗器種類五花八門,投擲暗器的方法又是層出不窮,又是三人齊攻一人,更教人防不勝防。
那老者揮掌前後左右急拍,固然防下三人的殺招和暗算,卻也漸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起來,暗想繼續這樣鬥下去,他敗下陣來只是時間問題,當下側過頭,又一次張口咆哮一聲。
雖然有所提防,但站在老者側方的這位香靈門高手仍被震得神魂不穩,三人的包圍圈裡立時出現了一個缺口,老者飛身而上,做熊抱狀,要將那女人抱在懷中。
殷思易和另外一人眼見對方要發難自己的同伴,同時出手牽制,兩雙手接連擲出數枚悼靈花形的暗器,破空的銳響聲在老者身後追上,他若不回頭格擋,必然後心中招,可一旦回頭格擋,面前那個女子便就恢復過來,也就有了反抗的機會。
正當大家認為東海老者會回頭時,就見對方躬身彎腰,後背登時變得寬大,且拱起老高,撕拉聲中,衣衫盡碎,露出生滿了鱗甲的後背。
釘!
釘!
……
暗器打在他後背的鱗甲上,僅留下十餘個白色的點狀痕跡,就全被彈飛了出去。
眼見暗器沒能阻止對方,殷思易和另外一人同時暗叫不妙,就見著老者將那位被音波功震懾住的高手抱住,然後一個俯衝,朝著下方的海面直衝下去,被他抱住的女子驚撥出聲,但聲音剛起,就聽撲通一聲,海面濺起一片水花,而那女人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月光下,可見海面之下,一團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來回遊曳,黑影之中,隱約可見一個白影被它裹挾住。
殷思易怒喝一聲,右手舉起金花,左手掐訣,追著海中游曳的黑影,接連從金花中打出白光,射入如墨般的海水中,轟隆聲中,炸起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水花。
片刻之後,這老者抱著香靈門的高手破水而出,此時他的臉變成了一張醜陋的魚臉,口中盡是寒光森然的尖牙,被他抱著的香靈門女子,臉上皮肉綻開,傷口處被海水泡的發白翻起,想來是被這老者撕咬啃食而死,且在海中游曳期間,她全身的血液早已流盡,是以傷口中沒有看到一絲鮮血。
“啊!”
“蓮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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