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仙眉間深蹙,咬唇噙淚,臂膀的疼痛令她冷汗淋漓,鬢角髮絲緊貼在她花容慘淡地臉頰上,整個人楚楚可憐,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威風模樣。
半晌,她總算緩過勁來,身子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著,側過頭怨毒地瞪著楊晉一,完全沒想到他竟是如此一位不知憐香惜玉之人,他對自己一個女子也下這般狠手,實在令她感到驚訝,要知道在過去,身邊的那些臭男人為了靠自己近些,哪個不是護花有心,奉承獻媚?又怎會這般心狠地對待自己?可今天偏偏遇到個鐵石禪心的楊晉一,後者非但沒有絲毫輕憐疼惜之心,對她的美貌更是視若無睹,將她視為殺人魔頭的同時,還想將她殺之而後快,這令她實在感到意外。
霎時間,一種莫大的挫敗感和失落感充斥在她的心田,又氣又惱之下,她幾近昏厥,噝著聲,忍著疼,痛聲罵道:“你……你這個小畜生……混賬……豬狗不如!……”她怨毒地罵著,什麼惡毒的話都罵出口來,但一旁的楊晉一一心要救東方芷嫣,聽她仍是出言不遜,抬手對著她打出一拳!
轟!
拳勁剛猛異常,貼著慕容仙的臉頰向後飛出,身後一大片樹林被拳勁攔腰撞斷,斷木殘枝墜落在地,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響聲。
慕容仙呆在原地,盯著腦袋旁邊楊晉一那隻金光未消的拳頭,再也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音,一時間,森林中闃寂無聲,靜謐如淵,只有她慕容仙那稍顯粗沉的呼吸。
“解藥!”
楊晉一一聲怒喝如若砸入鏡面般湖水的巨石,濺起的水花如濤如浪,將失神中的慕容仙徹底淹沒。
她渾身一個激靈,這才看到對方此時橫眉倒豎,雙眼瞪得如同牛眼,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看來自己再不給他解藥,恐怕真的會遭到他的殺手。
慕容仙再沒有先前的傲慢之色,反而沉著眉扭過頭去,平靜地說道:“你先將我妹妹救出來,我自然將解藥給你。”
楊晉一原以為對方會繼續反抗,卻不想她一反常態,不再與自己針鋒相對,更不再惡語相加,轉而以一個弱者的姿態回答自己,自己的滿腔憤怒突然不知如何發洩,整個人好似撞在了一團棉雲之上,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只能怔怔地望著對方。
慕容仙承認自己實力不比楊晉一,她此時完全放棄了抵抗,整個人向後倚靠,想挨著高樹坐下來,一旁的楊晉一趕緊鬆開她的胳膊,側閃一步,與對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並不擔心負傷的慕容仙還能在自己面前逃了。
慕容仙抱著脫臼的胳膊坐在樹下,終年難見日光的密林中陰氣沉沉,她的臉頰也因為林中的陰寒而變紅,忽然間,楊晉一又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他面色一冷,捂住口鼻,正要出手,察覺到他異樣的慕容仙蹙眉抬頭,紅著眼眶問道:“難道你那相好的身上沒有香味嗎?”
楊晉一臉上一熱,這才知道這花香是對方身體上散發出來的味道。
“你將解藥給我,我……”為了不讓對方瞧出自己的難堪,楊晉一慌忙道:“我便不再為難你。”
“她的命是命,我師妹的命難道就不是命麼?”
楊晉一沉默片刻,想到易遊湖,又沉聲道:“她是易先生的女兒,我卻也不會見死不救,但在救她之前,你得先將解藥給我!”
慕容仙盯著他半晌,道:“你這是答應我去救人麼?”
楊晉一哼了一聲,道:“我不是答應你。為了易先生,我也會去救她。”
慕容仙同樣用一聲冷哼回應他,半晌,她從懷中摸出一枚小藥瓶丟過去,道:“今日服三粒,明日逐減,三日後毒素盡除。”
楊晉一接住藥瓶猶豫一陣,從中倒出三粒,遞到她面前,道:“你先吃三粒!”
“你未免也太小人之心!”
慕容仙有些生氣,但見楊晉一表情嚴肅,只好冷臉接過,一下子吞進肚中。
二人在林中等了半柱香的時間,慕容仙氣色如初,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楊晉一這才放下心來,看了眼她脫臼的胳膊,道:“你跟我一起去,還是自己走?”
慕容仙不理他,楊晉一又拿出一瓶療傷藥,道:“這個給你。”將藥瓶遞了過去。
慕容仙冷哼一聲,抬手便是一掌,將楊晉一手中的藥瓶劈了個粉碎,顯然並不領情。
楊晉一眉頭緊鎖,不打算再理她,倏地一下衝上高空,御起劍朝鹽城方向疾馳。
慕容仙盯著楊晉一的背影喝道:“距申屠氏給出的期限還有三日,你最好不要耽誤,如果我妹妹有事,往後我定教你雞犬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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