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楊晉一使出“和光同塵”殺到青年面前後,於電光火石間,又使“化神譜”幻化出另一個自己,在背後偷襲對方,卻不想這傢伙皮糙肉厚,比不久前在仙陵山中遇到的那些妖王強大不少,其肉體之強大,可謂是生平未見,他這一記勢大力沉的五行易陽拳,也根本沒傷到其要害。
接下來,他又接連使出相同的技法,每和對方過一次招,場中便就多出一個“楊晉一”,數招之後,場中出現了八尊與楊晉一一模一樣的分身。
青年從未見過這種功法,目光中精光大綻,暗想西海之外果然不乏高手存在,此人劍法精妙,所使功法偏向暗殺,現在用出這麼一招分身術,襲殺的本事自然要比暗月夜叉高明許多。就是不知道這些分身的實力和真身相比有無分別,不禁嘖嘖出聲,也不再小覷楊晉一的實力。
他環視身遭的八尊身影,又想大家都是凡體修煉,沒理由對方的分身不消耗真氣,所以篤定楊晉一分配給分身的真氣絕不會多,自己卻無需過於緊張,要說擔心,只需留意藏在這些假身之間的楊晉一的真身,畢竟對方所使是瞬息間就能取人首級的殺伐絕技,他必須小心提防才是。
青年凝神以待,對面的楊晉一已察覺到他氣息有所提升,心念一動,七尊假身和他本體依次使出“和光同塵”,一時間,空中流光閃爍,縱橫交錯,形成一張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網,將青年網羅其中。後者奮力抵擋,大刀揮舞成影,與八玄交擊的脆響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但楊晉一的進招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他固然閃避及時,但身上還是有多處地方受了傷,肌膚上出現了許多微微凸起的血稜印。
數息之後,青年上半身的衣衫被楊晉一劍氣撕扯的破損不堪,他沉眉凝目,環視四周持蕭而立的楊晉一,暗想對方膽敢如此託大,竟然將真氣一分為八,眼下四周的八個對手的氣息一模一樣,只怕要不了多久,不消自己動手,對方必定就要力竭而敗,雙臂猛地一用力,口中低喝一聲,就聽撕拉一聲,衣衫寸寸碎開,露出肌肉虯結、輪廓鮮明的身體。
“本王這金剛不壞之軀,不曉得淬鍊了多少你們人類高手的精血,如若閣下只有這點道行,如何奈何得了我?”
嘿嘿冷笑兩聲,大刀環身一掄,一道寬大的圓弧狀的刀氣向四周急速擴散,威勢巨大,排山倒海,令四周的楊晉一不敢輕視,或騰挪閃躲,或揮劍格擋,如此攻勢一緩,局面瞬間轉攻為守,就見那青年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撲到其中一個“楊晉一”面前,手中大刀當頭向後者斫下!
後者表情俱變,掄拳向前猛砸,金色長龍衝出拳峰,撞向青年胸膛。
青年視若無睹,要以肉身相抗,同時大刀劃過一道圓弧,將欲要逃走的“楊晉一”劈中!
嘭!
這個“楊晉一”化為一團青氣不見了蹤跡。
青年眉頭微皺,胸膛中了這一拳後,就覺氣息微微一滯,這強悍的拳力道剛猛已極,似曾相識,心中來不及細想,迅速將目光投向周圍其他七個楊晉一的表情,但見他們形色如初,並無異樣,不禁奇怪,腳下生風,又撲向另外一人。
嘭!
巨響聲後,這個“楊晉一”胸膛被大刀刺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妖王又一次去看其他楊晉一,但見他們的表情依然不曾發生改變,暗道:“莫非是一氣化三清?”心中這麼一想,便更加篤定楊晉一不久之後就要力竭,便也不再傷他分身,打算利用分身持續消耗楊晉一的真氣。
他手中大刀接二連三地揮出,密密麻麻的刀氣鋪天蓋地,楊晉一沉著應對,手中八玄又劈又刺,絲毫不退,針鋒相對,金色的劍花與刀氣相撞,整片天空金光閃滅,璀璨奪目,二者交手百十餘招,兀自不分高低,青年不禁駭然,感嘆楊晉一體內真氣當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實非尋常之輩。
忽然間,他大刀一收,俯身朝下飛馳,鑽進九條鎖鏈所形成的“牢籠”之中。
楊晉一見他收刀不打,向下飛馳,還道對方要害鬼門牙下方一行人,心中一緊,身遭分身就此消失,緊隨青年身後,化作一束流光也鑽了進去,就在他鑽進去的瞬間,九條自虛空中探出的鎖鏈合攏,徹底形成了一個鳥籠狀的封印。
剛剛沒入其中的楊晉一後脊寒毛直豎,一道令他也十分忌憚的氣息撲面而至,舉起八玄欲要使出混元劍經,可抬手的同時,這道氣息的主人的高掃已至,狠狠踢在了他持拿八玄的臂膀上。
嘭!
他整個人被踢得側飛出去,臂膀上的劇痛令他忍不住“啊”得叫出聲來,手中八玄竟而拿捏不住,直落下去。
楊晉一隻覺右臂劇痛無比,多半傷到了筋骨,要知道突破之後的這些年,他還是頭一次受傷,心中不禁駭然,後脊亦岑岑向外冒著冷汗,再也不敢大意,使出天罡神功護住了自己全身。
他順勢御劍急閃,只覺身後追擊過來的青年氣息跨越式提升,與先前在外面的時候截然不同,回過頭細細觀察,發現其頭頂四周那些藍色火焰,正向下延伸出肉眼難辨,若隱若現的淡藍色的火須。這些火須彎彎扭扭,與青年全身各處肌膚相連,令對方看上去像是提線傀儡似的,非常詭異。
青年一擊得逞,還欲乘勝追擊,沒想到楊晉一身法極快,在自己這片封印內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他的攻擊總是慢對方半拍,心中驚奇之際,發現楊晉一身法很是眼熟,又追擊幾次,這才恍然大悟,整個人停在半空不再追擊,冷漠地盯住楊晉一,問道:“你這身法,可是那法玄寺的‘神御九天’?”
楊晉一總算能緩上一口氣,抱住右臂,暗中運氣療傷,嘿了一聲,道:“不錯,我這一身功夫,都是法玄寺高僧所傳。”
青年表情略顯沉重,暗想西海外面當真還有法玄寺的傳承?又問道:“那麼,教你功夫的和尚在哪裡?”
楊晉一哼笑一聲,道:“你用不著找他們,他們不久後就要來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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