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一攬,將對方緊緊地抱在懷裡,他們相互感受著對方的溫度,貪婪地想要記住對方身上的味道,溫言軟語,直至天色將明,早鳥初啼,方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自己抱住對方的胳膊。
“我們再合奏一曲吧?”東方芷嫣紅著眼眶說道。
楊晉一將她耳邊的一縷散發別在耳後,翻手取出了自己的八玄,安慰道:“此番小別,也不是再不能見,”
東方芷嫣默默含笑,撫琴而坐,楊晉一守在她身旁,隨著她如蘭般的纖指拂動琴絃,他也輕輕地吹響了手中的八玄。
自從楊晉一在九葳山上和她重歸於好,這一首《洵美散》就被二人演繹至極限。
山野中,琴音纏綿柔媚,悠揚婉轉,飄飄蕩蕩地,如仙境之音,非復人間;簫聲低沉醇厚,浩浩幽幽,層層疊疊地,滌盪萬物……
尋著琴音上山來的東方正權等人不忍打攪,站在遠處靜靜地候著,當天邊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這一首絕美的《洵美散》也落下了最後一節音律。
“好!”
餘生書意猶未盡,忍不住拍手叫好,兩個年輕人起身施禮,以示感謝。
東方正權笑道:“芷嫣,楊少俠,山外的幾位長老早些時候回來了,齊元、齊都這兩位自知對不起仲陽族長,昨晚接到口信後就自決身亡了;另外管轄君山城的正慶長老抱病在身,不能親自前來面見族長,不過他派了自己兒子前來。”
兩人隨眾下山,回到祖宗祠堂,幾位在山下經營生意的長老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當著祖宗的面,這幾位長老發下毒誓,將會全力擁護東方芷嫣。楊晉一與一眾長老放下狠話,說未來誰要敢造東方芷嫣的反,他一定回來找對方算賬。
大家都知道東方仲龍被迫逃離東海,就是被這個年輕人所逼迫,且他在萬骸谷制服妖王一事早已傳遍了整個蓬萊,故而無一人敢對他楊晉一不敬,爭相表達自己的忠心,讓楊晉一放心。
當天中午吃完午宴,山下有人來報,說一個玄綾衛領著東方正權的家人回來了。東方正權前去相迎,果然是那東方古青回來了。
他那晚領著慕容仙他們從鹽城回來,向東方仲龍彙報完東方齊威謀反一事後,東方仲龍震怒萬分,當晚就開始暗中調兵遣將。
幾天後,當東方古青聽說東方正權被抓走,他立刻知道大事不妙。
在東方仲龍率部傾巢出動,他於夜間暗殺了幾個看守正權府的玄綾衛,領上東方正權的家眷悄悄逃下山去了。
前些日子,東方仲龍逃進中原的訊息一直被他們內部封鎖起來,故而在外面的青年一直不清楚山上情況。
昨天東方芷嫣被選舉成為新任族長之後,她迴歸掌控長憶山的訊息就在蓬萊上傳開了去,東方古青得知後,這才大著膽子將大家領回來。
東方正權對他感激不盡,直求東方芷嫣對他委以重任。後者知道這人忍辱負重多年,又念他父親曾經是自己父親的得力干將,便委任他做負責守禦長憶山長老的副手。
楊晉一擔心東方正權年邁衰老,不能輔佐東方芷嫣太久,便叮囑東方古青等人多多支援,他們也恭敬答應,表示不會辜負他的囑託。
當一切安排妥當,楊晉一告別東方芷嫣,準備啟程回中原。
兩人依依不捨,臨別時難免又落下眼淚,葉一城他們不想打擾,率先啟程,楊晉一忽然想到一件事,對東方芷嫣道:“燕歸秋這人虛偽至極,日後你派人去舟山一趟,看看無為道長的陵墓是否真如他所言修葺完好,年年祭拜。倘若他是在說謊,不消我幫忙,駱前輩定會親自來找他麻煩。另外你要當心這人,千萬不能相信了他。”
“知道啦。我也不是小孩子,是非好壞,我也能分辨一二。”
楊晉一會心一笑,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御劍離開。
日照之下,冰雪消融,楊晉一也踏上了回中原的路。
眾人於海上一刻不歇,一路西行,傍晚剛過,就看到了中州的海岸線。
飛上中州大陸,雙煞和烏鴉告辭他們,回惡人谷去了;楊晉一他們繼續北上,追星趕月,不到半個時辰,就來到了青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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