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俠江湖傳》第370章 聚義山變故(1)

作者:郭牧之·11個月前

楊晉一面有愧色道:“我也未曾料到那猴兒如此悍勇,累得眾位師叔虛驚一場。”

“賢師侄此言差矣,”嶽乘風寬慰道,“虛驚一場,總強似動真格搏命廝殺。”他喟然一嘆,“我們這群老傢伙的道行,只怕日後很難幫襯到你……”他頓了一頓,又道:“西海若生禍亂,中原安危便繫於爾等年輕一輩肩上了。我們這群老骨頭能幫到的地方,委實寥寥。”

“師叔言重了。”楊晉一恭聲應道。

盧音秀眉微揚,問道:“師兄何時竟服起老來?”

葉萬池在旁亦頷首稱是。

嶽乘風拍了拍楊晉一的肩膀,轉而對葉萬池感慨道:“當日情景,你未能親見。咱們這位楊師侄單憑一己之力,御強敵于山門之外,如此英風豪氣,在你我年輕的時候,可有他這般能耐?”他語聲微頓,“自然,凌白、丘豐他們已經和我們不相上下,不出數年,必能青出於藍。未來與楊師侄並肩,共御西海魔主,也未必無望。”

凌白神色凝重,環視眾人道:“先前神王殿的人來說,雲山門正在四處招攬高手,聽說其中有雪域與南疆的奇人異士。恐怕他們密謀不軌。未來能否與師弟共赴西海暫且不論,眼下,雲山門才是我劍宗心腹大患。師侄憂心,張天賜或將再生什麼事端。”

嶽乘風目光轉向楊晉一,沉聲道:“近年來,那張天賜行事愈發詭譎難測,你在東海誅殺他門下數位首座,此人定然銜恨,往後行走江湖,務必慎之又慎。”

“師叔不必為我掛懷,”楊晉一朗聲道,“倘若張天賜因我誅其首座,便向劍宗發難,我立時便上雲山門‘拜會’於他。師父教誨我行事須顧全大局,儘量莫與這些正教同盟撕破臉皮。然此獠若敢變本加厲,休怪師侄翻臉無情,定叫他雲山門雞犬不寧!”

成瀾滄憤然道:“叫上我!屆時可要算我一份!”

嶽乘風嘆息一聲,道:“師兄,你怎也如年輕人般意氣用事?宗主師兄叮囑大家團結正教同道,深意便是不欲我等輕啟釁端,擅上雲山門尋釁。此前三族犯我劍宗,乃張天賜與數名首座勾結外敵所為,與雲山門尋常弟子並無干係。非是我不為宗主師兄和俞師兄他們雪此深仇,此血海之仇,我自當誓死以報。然而冤各有頭,債各有主。我們正教兄弟行事光明磊落,豈能與他張天賜之流一般濫殺無辜?不然,我們和他有何兩異?”

見眾人除凌白外,其餘人臉上皆露不忿之色,嶽乘風復又道:“我便直言了罷。”他瞥了凌白一眼,後者微微頷首,嶽乘風方才繼續道:“這半年以來,雲山門乾峰首座王靈徽屢次遣人送信,意欲助丘豐登上雲山門掌門之位。”

眾人均面露不屑之色,葉萬池更是嗤笑一聲,語帶譏諷道:“莫非她認為他們雲山門人的話,大家還會相信麼?”

嶽乘風也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只是後來細想,丘豐既是雲山門的大師兄,又是我劍宗女婿,倘若其能執掌雲山門,於劍宗而言,實乃百利而無一害。是以……”

盧音秀眉緊蹙,不悅道:“如此說來,師兄便欲與那王靈徽聯手?”她語含薄怒,“你怎知道這不是他張天賜設下的圈套?”

凌白接道:“我們遲遲未予回應,所擔心的也正是此節。”

“啊,”嶽乘風忽作恍然狀,道:“張天賜四處請高手,恐與聚義山最近的變故有關。”

“北玄教吳善德覬覦聚義山盟主寶座已久,前些時日,他竟公然提議重選盟主,反遭司徒盟主與忠烈堂柏仁烈當眾一番折辱。這吳善德近年來倚仗雲山門,行事日益跋扈,手段狠戾,他在司徒伯綽與柏仁烈手中吃下大虧,豈肯善罷甘休?故我揣測,雲山門此番延攬南疆與雪域強者,恐正是因為此事。”

凌白也道:“司徒盟主的孫女司徒語昨日來過劍宗,留下幾句話又匆匆離開。聽她的意思,司徒盟主為了大局著想,恐怕會禪位以息紛爭。只是吳善德此人陰鷙狡詐,司徒語深恐其一旦得位,將對司徒伯綽一脈施以毒手,故前來求援,希望我們能施以援手。司徒盟主對我劍宗有情有義,如若劍宗坐視不管,任其身陷危局而不救,我們劍宗於江湖道義有虧。”他頓了頓,“我和嶽師叔商議決定,過兩天派人赴聚義山為司徒盟主助威。吳善德給出的最後時限是在九日之後,屆時司徒盟主如果改變主意不肯讓位,聚義山上恐將有血光之災。”

嶽乘風頷首道:“我們派人過去,也可藉機會一探雲山門的虛實。若其延攬高手只為爭搶聚義山盟主之位,尚屬易事;但若另有圖謀,我們就須從長計議,妥為應對。”

“三族入侵一事之後,雲山門在滄州的地位一落千丈。滄州的正教門派逐漸有向聚義山靠攏的趨勢,究其根由,皆因在滄州,聚義山聯盟的名氣僅次於雲山門。”祝宛如若有所思,緩緩言道:“吳善德這個時候跳出來來爭盟主之位,恐怕是聚義山日漸疏遠雲山門的緣故。雲山門要想鞏固自己在滄州的地位和權柄,就不能忽視聚義山在滄州的影響力,如若他們能掌控了聚義山,其他正教同仁,只消個個擊破,自然納於麾下。”

眾人聽此一言,均覺有理。

武陽清當即道:“那我即刻安排一批正元峰弟子前往聚義山。”

楊晉一搶道:“青竹山距聚義山千里之遙,雲山門如若設下埋伏,劍宗過去的支援只怕有去無回。只是聚義山於劍宗的恩情,大家不能不報,不如由我代凌師兄與諸位師伯師叔走這一遭,去探一探他雲山門究竟在耍什麼花招。”

“楊師弟,師兄說一句話,還望你勿怪。”凌白麵露難色,“江湖雖知你和師父已在三族之亂後捐棄前嫌,但如果由你獨自一人代表劍宗前去援手,恐讓江湖同道覺得我劍宗誠意欠缺。當然,我絕非是質疑你的實力,實在是人言可畏,我們不得不慎思慎行。”

楊晉一默然,卻也心知師兄凌白所言非虛。倘若此番多幾位同門前去,便無此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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