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兩天時間了。”
“兩天?”楊晉一心頭一驚,從床上爬坐起來,道:“方丈大師現在哪裡?我想去見見他。”
小和尚道:“師兄快快躺下歇息,不然方丈將要責罰弟子。我這就去請方丈過來,你莫要起身活動。”說完,立掌快步走出,去尋空明去了。
楊晉一躺回床上,只覺渾身上下並無異樣,但精神極度疲乏,忍不住又要昏睡,暗想不能在前輩空明來之前再睡過去,當下使勁掐了一下自己腰間的皮肉,劇烈的疼痛令他短暫地清醒,環顧四方想分散注意力。
但見自己所處的房間只是一間普通的寮房,陳設極為簡單,一張床,一張八仙桌,幾張木凳,均是醇厚古樸的灰褐色。上面屋樑油光岑亮,下面青石地面亦是一塵不染,整間房的陳設雖然簡單,卻給人一種恬靜舒適、寡慾安詳的超脫世俗的錯覺。
整間房中,唯一顯得有點突兀的,當屬牆上一幅黑字白底的筆墨,楊晉一仔細觀詳,但見上書八行字,當下小聲念道:“神照太虛種靈胎,蓮根千丈破幽垓。滄溟倒卷澆玉蕊,一念花開鎮九骸。金莖貫宇通玄竅,萬劫心焰煅蓮臺。踏海凌波三界小,神霄頂上梵天來。”
但覺當中一些內容似曾相識,心中默唸一陣,眉頭微凝,“難道……難道這是前輩提起的‘金蓮鎮識臺”?”心中駭然,又想:“可是他為什麼將這法門掛在這房中?難道是故意要傳法於我?”心中將信將疑,趕忙閉上了雙眼,不敢再看。
他緊閉雙眼,心緒如潮翻湧,不知不覺間,意識再次沉入一片渾噩。
睡夢中,先前那幅筆墨如同烙印,八句玄奧法訣在他識海中反覆閃現,揮之不去:
“神照太虛種靈胎,蓮根千丈破幽垓。
滄溟倒卷澆玉蕊,一念花開鎮九骸。
金莖貫宇通玄竅,萬劫心焰煅蓮臺。
踏海凌波三界小,神霄頂上梵天來。”
……
一遍又一遍,任他如何抗拒,那法訣依舊如洪流般,強行湧入識海深處。
“楊晉一。”
一個聲音穿透夢境,幽幽傳來。
“楊晉一。”
這一次,那呼喚聲清晰了許多,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熟悉。
“楊晉一!”
聲音陡然炸響!楊晉一猛地睜開雙眼,驚覺自己竟置身於識海中心,周遭盡是密密麻麻、流轉不息的古老梵文。
“前輩?”
楊晉一心頭劇震,小心翼翼地叫道,環顧四周,並不見空明的身影。
片刻沉寂後,空明那嘶啞深沉的聲音,彷彿自九天傳來,在識海中迴盪:
“神照太虛種靈胎。需以神識為光,照徹混沌識海孕育神體。你已有神體,可忽略這個步驟。”
“蓮根千丈破幽垓,觀想虛空乃天地枷鎖,唯有擊破虛空禁錮,方能滋生蓮根。再以神力日夜滋養,待得蓮根繁茂如龍,覆滿識海,玉蕊自生。”
……
楊晉一聽他竟是在逐句闡釋法訣真意,分明是要將此法傾囊相授,登時渾身一顫,激動得幾乎語不成聲:“前輩!您……您……這……”喉頭哽咽了一下,才急道:“晚輩尚未拜入山門,您私授秘法,豈非……豈非觸犯了寺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