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兩記兇猛招式均被對方輕鬆化解。
張天賜忽然後撤半步,左足虛點,足尖微擰,剎那間,腳下虛空浮現七點微光,恰似北斗七星陣的排列。
“七星步?!”
淨德等人驚愕地盯住天上那七個光點,那張天賜每踏出一步,周遭靈氣的變化便愈加明顯,隨著他第七步落下,靈氣環繞著其雙腳,形成一座若有若無的璇璣陣圖。
與此同時,只見他身形一晃,身後數道虛影晃動,繼而分出三道辨不清真假的化身來!
“化神譜?!”眾人驚叫出聲。
成瀾滄漲紅著臉怒道:“好哇,好哇,你竟然偷偷學去劍宗恁多秘法!”他這才明白,對方之所以能看破他“錯峰嶙峋”的破綻,定是對方精熟此招,不然又怎能輕易瞧破其中奧妙?
“各位且瞧著,這牛鼻子如今使出我劍宗功法,你們門上的,多半也跑不脫。”
成瀾滄驚怒交加,見這張天賜如此厚顏無恥,有恃無恐,敢當著這般多的江湖朋友使出劍宗的“七星步”和“化神譜”,顯然是不打算再藏著掖著了。
淨德心中輕嘆一口,不禁想起當年在藤原城遇見楚齊天裝扮的嗜血老妖的場景。
這幾十年間,各派都有弟子失蹤的訊息,但一開始,大家都只道是他們是修煉碰上了什麼瓶頸,從而游離四方,以尋突破的契機去了。可後來魔教人圍困雲山門,血刀門抬上去一具被斬生咒所傷,又被人探尋過全身筋脈而亡的弟子屍體,方才知雲山門楚齊天這些年竟在暗地裡幹著如此勾當。
楚齊天死後,空明曾派淨心在暗中調查過多年,雖然各派依然有弟子在江湖上遇害,但矛頭始終沒再指向他們雲山門;至於那些音信全無的人,又不能肯定對方安危與否,故而在楚齊天被殺後,正教在這件事上彷彿達成了默契,都沒有再提及這些事情。
如今看來,張天賜一直都還在做楚齊天過去做過的事情哩。
成瀾滄的怒罵,對面四個張天賜渾若未聞,他們各結不同法印,口中誦訣,各自施展出不同功法。
左首一人使出風雷劍法,於空中化出一條電龍,咆哮著撲向楊晉一;右首邊那個使出楊晉一先前用過的“飛星逐日”,化作一枚璀璨奪目的流星,從後方攔住了他的退路;中間一人御劍而進,徒手逼近楊晉一;第四人向前一衝,身影倏然間消失在了原地。
四者氣息與本尊無二,令人無法辨清虛實,畢竟劍宗的“化神譜”一旦練至甄鏡,化身與本尊就沒有了區別一說,且化身使出的玄功與本尊亦是一般強橫,不容小覷。
楊晉一與三人瞬間交上了手。
半空中,狂風呼嘯,雷鳴不絕。
風雷劍法迅疾勝電,劍光霍霍,旁人均只瞧得空中一團閃電,至於張天賜如何進招,楊晉一又是如何格擋,眾人是一點兒也瞧不清楚。
雷電之中,楊晉一神色凝重,只擋不還,分別接下三人的殺招,而那第四人懸於面前不遠處,卻遲遲不到,似是在等機會。
這時候,徒手而戰的張天賜氣勢再漲,雙袖倏然鼓盪起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訣,周身光華盡數收斂於指尖。
“破!”
他指尖驟然迸發出琉璃般的光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指勁破空而出。
這指勁看似纖細,卻蘊含著洞穿虛空的威能,所過之處空間撕裂,發出刺耳的嗤嗤聲。指勁周圍更浮現出萬千佛門梵文,每一枚符文都閃爍著破除萬法的道韻。
楊晉一眉頭深凝,心中更是警兆大作——對方所使分明就是般若寺的至高絕學“一指神禪”!
生平第一次見到此招,還是在響沙大漠。
那一日,善遠用這招重創了沙暴中的雷公鬼;前幾日,他神體被凶煞所傷,空明大師為了保護他,也用此招重創了凶煞,可見這“一指神禪”威力不俗,非比尋常。
張天賜此次施法的威力也是頗為駭人,能如他這般使出,其精熟程度絲毫不輸空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