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季盯著對方,半晌沒有言語。
楊晉一週身光華漸漸散去,露出那張冷峻的面龐。
張季覷著眼與他對視片刻,終於開口:“告辭了。”他站起身,扶住受傷的肩頭,轉身朝外走去。
楊晉一目送他離去,折返回到石洞內。陳淦正閉目打坐,童立挨在他身旁盤腿而坐,二人正凝神驅毒。
通往赫連霸老巢的通道中,褐色毒霧已然散盡,地面上鋪著一層褐色的絮狀物,其間留著童立出來時踩下的腳印。
一股濃郁的草藥香自通道深處飄蕩而出。楊晉一立在通道口,問道:“前輩,你還好嗎?”
“我沒事。通道里的毒霧已被我中和,你也可以進來看看。”
楊晉一轉頭望了陳淦與童立一眼,舉步走進通道。
通道並不甚長,輾轉數折,盡頭連線著一間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寒意侵骨,陰氣沖天。
王言羽負手站在一面石壁前,凝眉細看壁上雕鑿得密密麻麻的文字。
“赫連霸把他生平所學,全都刻在這裡了。”
“張季會不會已將它們抄去了?”
“基礎心法不同,抄去也無用。”
王言羽負手踱向另一側,抬手指著壁上一處冰痕。那凝冰受地熱影響,正緩緩融化,石壁上水珠密佈,不時滑落,劃下一道道長長的水痕。
“除了放在這裡的長弓,石室內的東西我都看過,全部沾染上了陰邪之氣,無法使用,唯有毀去。咱們離開前要將這裡毀掉。你把那把弓拿給我看看。”
楊晉一取出長弓遞給王言羽。
王言羽接弓在手,掂了掂,嘖嘖稱奇:“此地的邪氣,全是拜赫連霸所賜;可那股透骨的陰寒,卻是來自這把長弓。”
他試著拉動弓弦,竟也拉不太開,不禁愕然:“你能拉開麼?”
楊晉一搖頭。
“怪了。”王言羽細細端詳弓身,見上面雕鑿的紋路頗為眼熟,凝思半晌,暗想:“莫非是寒丁部一族之物?”
整間石室裡的東西,兩人只取走了長弓一樣,其餘東西一概不拿。
待他們退出通道時,陳淦與童立已站在外面等候。
王言羽問道:“你來還是我來?”
楊晉一笑一笑:“晚輩來吧。”
他深吸一口氣,雙拳之上金光綻現,一股強橫無匹的氣息猛然外溢。
只見他抬手,揮拳——一條龍角崢嶸、須鱗鮮活的金龍自拳峰處呼嘯而出。
金龍離拳之後瞬間暴漲,楊晉一身前強光迸射,如一輪正午的烈日,耀眼奪目,教人無法逼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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