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獄魔君心頭一沉——先前它以神識掃過此處,竟未能探出慧華的氣息。這等隱匿功夫,叫它不由得心生凜然,下意識向後退開一步。
它身上那些倀鬼個個睜大了眼眶,目光在四下裡亂轉,生怕再從哪裡冒出第二個法玄寺的“老熟人”來。
片刻,它沉著嗓子,冷冷道:“臭和尚,你來此地做什麼?”
慧華雙目冷若霜雪,面容如萬古深潭般波瀾不生,語氣毫不客氣:“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侵犯中原大陸。”
鎮獄魔君冷哼一聲,向後一躍,那隻被凍結的手臂輕輕一顫,冰晶咔咔碎裂,露出下方已被凍得發黑的肌膚。
“你殺了我安插在雪域的屬下,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它攥拳又鬆開,如此反覆數次,胳膊上凍壞的血肉便如融化了一般,一塊塊剝落下來,露出底下褐色的新皮。
楊晉一立在霜骨罈的廢墟上,仰頭望著天空,眉頭緊鎖。
他想起赫連霸臨死前曾言,自會有人替他報仇,卻萬萬沒料到,這復仇之人竟是西海的魔頭。
他暗自慶幸之前遇見了師叔慧華,否則面對這老魔,哪裡還有逃命的機會?
他又想到赫連霸那萬魂幡囚禁魂魄的手段,與眼前鎮獄魔君控御倀鬼的伎倆如出一轍,想來赫連霸所修魔功,便是此魔所授無疑。念及至此,心中寒意更甚,更覺那赫連霸該死。
“區區西海的一條走狗,又算得了什麼?”慧華淡然道,“待我們殺回秘境,定叫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好大的口氣!”鎮獄魔君嗤笑一聲,胸前巨口一張,吐出那柄巨斧抄在手中,兇相畢露,“中原固然高手如雲,但我西海諸君難道是擺設不成?你家方丈尚且鬥不過我們八位魔主,憑你們又如何抗衡?”
“唔,是了,聽那小子說,你大師兄青龍已臨近成佛之境。可修煉成佛,哪有那般容易?”它嘿嘿冷笑,語氣中滿是威脅之意,“待妖祖知曉此事,你倒猜猜,你這位大師兄要如何順利渡劫?法玄寺眾僧無一是妖祖對手,縱使你們如今在中原站穩了腳跟,待妖祖出山,普天之下,再無你們這群臭和尚的立足之所。”
慧華面不改色,淡淡道:“你家妖祖若還未死,想來也只剩半條殘命罷了。方丈師尊以性命為代價將其重創,它要恢復如初,無異於痴人說夢。”他雙眸之中,隱隱閃爍著妖異的藍色光華,“倘若今日無人與你同行,那這座霜骨罈,便是你鎮獄魔君的葬身之地。諸位魔主犯下的滔天血債,也將從你開始,率先償還。”
話音落下,一股浩瀚之力倏然鋪展。
寒風被這股力量生生阻絕在外,空氣在他身周彷彿凝滯了一般,方圓數里盡數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壓抑之中。
鎮獄魔君呵呵冷笑,身軀開始扭曲變形。
只見它頭頂的三顆巨眼緩緩移向胸口,那張吐斧的巨口則挪到了肚腹之上,隨著眼、口的移位,它的體型也開始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一尊沒有面目、身形高大的人形怪物。
這怪物周身呈棕褐色,看上去詭異至極,也不見它如何開口,聲音便從遠處幽幽傳來:“普天之下,能讓本君認真起來的,也只有你們法玄寺了。”
話音方落,它腦後緩緩轉出一張緊閉雙眼的人臉,猶如蟲豸蠕動一般,遲緩而詭異。
這張人臉輪廓清晰,劍眉英挺,唇薄齒削,待得五官停止了蠕動,那雙眼睛霍然睜開,兩道褐色光華在眼底一閃而逝。
楊晉一站在霜骨罈的廢墟之上,遙遙盯住那張俊朗的面龐,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惋惜——此人生前,必定也是一位絕世高手。
慧華掃了那張臉一眼,喟然嘆道:“想不到始玉真人的大弟子,也敗在你手上了。”
“當初拿下姓方的,確實費了些手腳。”鎮獄魔君呵呵一笑,又道:“不妨再告訴你,你有四位師兄弟,也落在我手裡了。咱們這許多年未見,除非你已踏入合道境,否則今日,我便送你去與他們團圓。”它目光一轉,陰惻惻地盯住楊晉一,“順道將你這師侄也一併收了。”
聽到這裡,慧華身後的虛空之中浮現出一隻巨大的藍色鸞鳥,雙翼展開,華光流轉。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拳緩緩攥緊,面無表情道:“那便試試。”
話音未落,雙目猛睜,一拳轟出——五行易陽拳!
——咻
。去而撲猛君魔獄鎮朝勢威匹無著挾,電如目,尾長璨璀著拖鳥鸞藍那,際天破劃嘯長的厲淒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