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妾的自我修養》第202章 棋盤(2)

作者:郁見·9個月前

駙馬只需安心朝務,閒暇時照看孩子即可。

若有要事,或需動用府中名帖、人手,知會我一聲便是。”

向榮聽懂了,心中並無不快,反而鬆了口氣。

她說完,不再看他,徑自走到妝臺前,開始自行卸下沉重的鳳冠。

動作不疾不徐,帶著慣有的從容,彷彿只是完成每日就寢前的尋常步驟。

向榮立在原地,看著她映在巨大銅鏡中的側影,那繁複華麗的嫁衣一點點褪去外在的裝飾,露出她纖細卻挺直的脖頸。

燭火跳躍,在她眼底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看不真切情緒。

他心中那點因她過於美麗而生出的、連自己都未曾清晰感知的恍惚悸動,此刻被這清晰的界限與冰冷的現實徹底壓下,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平靜,以及一絲淡淡的、如釋重負般的輕鬆。

月芽兒回頭,莞爾一笑,“駙馬可還有事兒?”

向榮愣了愣,忙施了一禮,默默走到內室另一側早已為他準備好的、與那張寬大婚床隔著屏風與紗帳的榻邊,和衣躺下。

錦被柔軟,卻帶著陌生的薰香氣息。

月芽兒卸完妝,看著鏡中的自己,又透過鏡子,瞥了一眼屏風後那道一動不動的身影。

宮內總困著她,有些事兒,總是宮外方便。

她急需這樣一樁婚事兒,他需要她的身份帶來的庇護與資源,她則需要他提供的“駙馬”這個名分,以及隨之而來的相對獨立的府邸。

在宮內,終是束手束腳。

公主出降新科狀元,這樁婚事本身便足以引得朝野上下議論紛紛。

而關於這樁婚事兒的種種揣測與評價,如同秋日裡的涼風,早已悄然滲透進京城每一個角落。

有人猜測其中深意,只覺得公主急匆匆的出降,不過是要藉此避開與北契的聯姻。

叫月芽兒好笑的是,當初寫奏章痛斥她的,反倒覺得陛下是在籠絡寒門士子而委屈了她。

最大膽的倒是那些民間說書的,什麼才子佳人的故事,什麼公主慧眼識英才,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向榮則每日按時前往翰林院點卯,公務之餘便回到東廂,親自為兒子向遠之啟蒙,或是在書房讀書至深夜。

他謹守與公主的約定,絕不踏入正院一步,府中遇到公主,必躬身行禮,恪守臣節。

月芽兒偶爾會過問一下孩子的進益,或讓人送來些書籍玩物,態度溫和卻始終保持著距離。

兩人相處,客氣而疏淡。

月芽兒立在公主府最高處的閣樓,憑欄遠眺,將汴京城的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那些或明或暗的議論,她並非不知,只是不在意。她親手選定的這條路,本就不是為了博取喝彩或同情。

駙馬向榮,是她棋盤上至關重要的一子,穩住了她的基本盤,也提供了她所需的名分與某種程度上的掩護。

至於外界如何評說這段各取所需、冷靜至近乎冷酷的婚姻,於她而言,並不重要。

。屈委麼什曾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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