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秋香捧著宣紙,款款走下樓梯,登上中央舞臺。
秋香將宣紙交到巧雲手中,對著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便抿嘴回樓去了。
巧雲接過宣紙,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紙上依舊是狂放不羈,力透紙背的“李白體”,而詩名……
巧雲美眸頓時一亮,環視全場觀眾,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大聲道:
“隴西李白李公子……又有新作呈上!這次是一首詩,名曰《送別》!”
《送別》?
這兩個字一齣,全場賓客都愣住了,臉上不約而同浮現出困惑的神情。
這第三環節的題目,明明是“酒”啊,怎麼寫送別?送別不是第一環節的題目嗎?
這李白公子莫非是寫錯了題目?還是才思枯竭,只能拿舊作充數?
亦或是另有所指?
就連珠簾後的蘇妙卿,也微微蹙起秀眉。
就在一片疑慮之際,巧雲開始逐句吟誦: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僅僅開篇兩句,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不是簡單的送別!
起勢便非同凡響!
“長風萬里送秋雁,
對此可以酣高樓。”
萬里長風,秋雁南飛,面對此情此景,正該痛飲高樓啊,自然而然地,將“酒”引了出來!
原來如此!是以闊大之景引豪飲之興!
眾人恍然大悟。
“蓬萊文章建安骨,
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
欲上青天覽明月。”
詩句再次騰躍!
從暢飲美酒,一下子跳到盛讚對方文章,如蓬萊仙境般超凡脫俗,兼具建安風骨,又如謝朓般清新秀髮。
雙方都懷有飄逸的興致,豪壯的思緒,甚至要飛上青天攬取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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