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
蘇妙卿閨房。
室內薰香嫋嫋,燭光柔和,將一切陳設都蒙上了一層曖昧朦朧的光暈。
蘇妙卿執起白玉茶盞,盞中茶湯色澤澄碧,熱氣氤氳,散發著清雅香氣。
她姿態優雅地將茶盞遞向李恪,眼波柔婉:
“官人,請用茶。此乃蜀中蒙頂貢茶,可解酒乏,亦能清心。”
李恪卻笑著擺了擺手,並未去接那盞茶。
他實在是對大唐這種加了各種香料的“茶湯”無福消受。
“多謝蘇大家美意。”
李恪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語氣直白:
“方才在樓下,酒喝得著實多了些,此刻腹中脹滿,實在灌不下這湯水了。”
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蘇妙卿因微羞而泛起紅暈的俏臉上:
“況且,今日良辰美景,更有蘇大家這等絕色在前……你我何必虛耗光陰於這杯盞之間?不若……我們早些安歇吧?”
如此直白露骨的話語,赤裸裸地表明瞭意圖。
喝什麼茶!
趕緊睡覺!
蘇妙卿的俏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如同染上了最豔麗的胭脂。
她沒料到這位才情驚世的李公子,私下裡竟是這般……急色?
這與她想象中的翩翩公子形象相差甚遠。
蘇妙卿幽怨地飛了李恪一個白眼,眼神似嬌似嗔,帶著一絲羞惱:
“官人,難道您見到奴家,就只想著那等事情麼?”
她琴棋書畫精通,自身亦是愛詩之人,欽佩李白的詩才,想與其暢談詩作,做一對相談甚歡的知己。
而非只有那種事!
廢話!
我不想著那事,我砸那麼多千古絕唱,跑到你們凝香苑喝茶扯淡嗎?
李恪心裡腹誹,但臉上卻換上了一副深情款款,被誤解了的委屈表情。
“蘇大家何出此言?真是冤枉在下了!”
李恪長嘆一聲,語氣變得無比真誠:“非是太白粗俗孟浪,實乃……實乃一見蘇大家,便驚為天人,情難自禁,一見傾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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