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道:“乳名心悅。”
江初月搖頭:“不好聽。”
謝臨淵問:“那叫什麼?”
江初月看向窗欞邊,窗欞還有積雪,皎皎月光灑在白雪上,彷彿在發光。江初月望著搖籃裡的閨女,閨女還沒睡,一雙眼睛烏溜溜眨呀眨,臉蛋圓潤如月。
江初月道:“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叫她皎皎。乳名我定,大名你取。”
謝臨淵自然無有不依。
商量完孩子的乳名,乳母將孩子抱去側殿照料。
江初月準備歇息,床榻上放置兩個柔軟的蜀錦枕頭,江初月想要獨自睡一個枕頭,但謝臨淵不願意,堅持要抱著她睡。
江初月很無語。
自從生完孩子後,謝臨淵好像變得越來越粘人了。晨起要抱,午睡要守,夜裡更是非得將她嵌在懷中才肯安眠。
有時候江初月睡得時間太長,一睜眼還會看見謝臨淵守在床邊,彷彿生怕她消失似。
“別抱,太熱了。”江初月試圖掙扎。
謝臨淵下頜蹭著她發頂,手臂紋絲不動:“你素來畏寒,需要多捂熱。”
江初月:“...好吧。”
夜色己深,江初月靠在謝臨淵的懷裡,睏意慢慢湧上。她迷糊中,又想起昏迷時期做的那個夢。
夢裡的畫面歷歷在目,清晰可見。她五歲那年父母戰死沙場,她孤零零地蜷縮在櫃子裡,被恐懼和茫然侵襲。
可夢裡,不止出現了蕭戟,還有年少的謝臨淵。
江初月越想越覺得夢境是真實的,當年蕭戟太耀眼,她下意識忘記那個面容冷峻的謝臨淵。
大概是童年的創傷,江初月總會刻意忘記不願意想起的記憶。
江初月戳戳謝臨淵的胸膛,忍不住打探:“你以前是不是和蕭戟去過江家找我?蕭戟給我的糖包和衣裳,是你找來的?”
謝臨淵緩緩睜開眼。
他垂眸望著懷裡的人,道:“嗯。”
江初月瞪大眼睛:“居然是真的!那你當初為什麼讓蕭戟開啟我藏匿的櫃子門?你可以搶在他前面呀,沒準我就會被你帶回謝家呢。”
謝臨淵沉默片刻,他說:“當時你哭鼻子的樣子很醜,我嫌棄。”
江初月氣鼓鼓地背過身去。
謝臨淵啞然失笑。
當年,他早發現了躲在櫃子裡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他實在不喜歡,覺得那小姑娘真的好吵,哭起來的樣子也好醜,帶回家也是個麻煩。
所以他把機會讓給了蕭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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