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戟暗暗磨牙。
謝臨淵道:“連本王穿的寢衣,也是王妃親自挑選。”
蕭戟幾乎想罵。
夜裡議事堂安安靜靜,燭火搖曳,將謝臨淵那張俊臉襯托得格外冷峻。他薄唇微勾,幽幽質問蕭戟:“你有這般福分嗎?”
語氣透著炫耀。
蕭戟無言以對。
以前江初月還未出閣時,蕭戟倒是時常收到江初月送的衣裳靴子。後來江初月嫁到王府,蕭戟的衣食起居都由蕭老夫人和姨娘安排,江初月很少再送蕭戟東西。
蕭戟冒失導致江初月難產後,江初月更是不再搭理他。江初月依然無微不至關照年邁的蕭老夫人,時常送補品和保暖布料,卻沒再給蕭戟送什麼。
好像在蕭府,江初月真正在意的就只剩下蕭老夫人了。
蕭戟很難過,很不甘,他想要當面見見江初月,告訴她自己隱藏多年的情誼,可始終找不到機會。
謝臨淵放下茶杯,提醒他:“秦素玉和北越副使失蹤,事關重大。你知道那副使的身份,國家大事面前,不該忘記你的身份職責。”
蕭戟沉默良久。
他問:“我若不去,你奈我何?”
謝臨淵:“軍法處置,貶黜流放。念在你是本王妻兄,暫不殺你。”
蕭戟攥緊拳頭。
與此同時,議事堂外隱蔽的角落,一個奴僕小心翼翼蹲伏在黑暗裡。奴僕豎起耳朵,聽到議事堂內的攝政王和蕭戟似在爭執,吵得很兇。
不多時,蕭戟怒氣衝衝走出議事堂,腳重重踹了一下頂樑柱,隨即策馬離開六部。
奴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躡手躡腳離開,將兩人爭執的密報送往深宮。
皇宮裡,燈火通明。
今晚皇帝和皇后難得同寢歇息。探子悄然送來密報,皇后也不避諱,當著皇帝的面拆開火漆。
看到信裡內容,皇后大喜過望,扭頭對床榻的皇帝說:“蕭戟與攝政王果然生了嫌隙。”
皇帝懶懶抬眸:“焉知不是做戲給你看?”
這一盆冷水澆下,皇后臉上的喜色頓時僵住。
確實,蕭戟這些年來一首是謝臨淵的左膀右臂,兩人突然反目,未免蹊蹺。
可皇后還是不甘心,蕭戟手握三千玄武軍,還是難得的將帥之才,在軍中頗有威望。
若是皇族能握住蕭戟這把尖銳的刀,對抗攝政王又多了幾分底氣。
“本宮再觀察些時日。要是能把蕭戟拉入陣營,何愁滅不了攝政王。”皇后密信湊近燭火。
火舌捲過信箋,信紙瞬間化為飛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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