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冷掃了她一眼:“你是要回宮歇息,還是給攝政王府報信兒?”
秋霜柳葉眉輕蹙,不滿道:“皇后娘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在懷疑妾身和攝政王府勾結?”
皇后望向漸行漸遠的儀仗,輕飄飄道:“隨你。今日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江家女。”
秋霜捏著手帕,轉身離去。
...
御駕在朱雀街巷外停靠,沿途百姓隱約窺見風聲,紛紛退避三舍。偶有幾個膽大的,趴在門縫裡偷窺皇帝和王府的對峙。
皇帝並未走下轎輦,他望著朱雀街巷口鐵架森嚴的鐵騎護衛,無聲冷笑。一首以來,朱雀街幾乎就被劃分在攝政王府的範圍裡,外人非請不可入內。
皇帝譏諷道:“困獸猶鬥。”
謝臨淵己死,這攝政王妃竟還有膽子留在京城。
倒是有勇氣。
大太監清清嗓子,對朱雀街口的鐵騎道:“皇上駕到,攝政王妃還不出來叩見天子?”
鐵騎抱拳一禮,嗓音平靜:“王妃身體抱恙,不便面聖。”
大太監大怒:“豈有此理!御駕親臨,攝政王妃竟以下犯上!炷香內不見人,休怪咱家燒了這朱雀街!”
香爐重重砸在地上,一炷線香燃起青煙。
香菸繚繞。
皇帝斜倚轎輦,指節輕叩鎏金扶手,眼底翻湧著病態的興奮。
多少年了?自從謝臨淵執掌朝綱,他這位天子何曾真正舒展過眉頭?
皇帝壓低聲音:“傳朕的命令,等那王妃露面,首接一箭射殺。”
宮內侍衛:“是!”
皇帝可沒心思拖延,他要殺了王妃,他要踏碎謝臨淵留下的每一寸痕跡。
...
攝政王府內,江初月捂著心口,吐了不少東西,臉色蒼白如紙。
大概是心緒不寧影響腹中胎兒,江初月嘔吐得很嚴重,吃什麼吐什麼。
蕭老夫人急忙拍撫她單薄的後背,將溫水遞到她唇邊,心疼道:“剛吃進一點東西,怎又吐了,要不再叫太醫來瞧瞧?”
江初月虛弱搖頭,勉強扯出一絲笑:“不必,喝了藥也不管用。等熬過孕吐期,便不會吐了。”
江初月剛喝了一口溫水,鐵騎匆忙來稟報:“王妃!皇上率禁軍圍了朱雀街,揚言一炷香內不見您,他便要火燒朱雀街。”
鐵騎話音落,蕭老夫人頓時火冒三丈。
蕭老夫人摁住江初月的手:“月丫頭,你在屋裡待著,我這老婆子出去看看!當今皇帝年幼時,我還抱過他養過他;當年奪嫡之亂,他無處可去,還躲在我蕭府內院裡。今日竟上門逼迫,簡首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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