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謝臨淵真的回不來了。江初月閉了閉眼,她定要那始作俑者血債血償。
謝臨淵能鎮住朝堂,壓制皇族。
江初月也能。
江家將門虎女,不出孬種。
——
慶國皇宮。
陽光明媚,正德殿內檀香嫋嫋,皇帝趴在案桌邊,手執紫毫毛筆作畫。他苦練數日,畫集漸漸精進,己經隱隱能畫出夢中美人的些許神韻。
太監從殿外匆匆走進,隔著珠簾笑著稟報:“皇上,大喜!大喜!”
皇帝執筆的動作一頓。
他眯起眼,緩緩抬眸:“說說看。”
太監激動得嗓音發顫:“攝政王意外墜崖,事發時,幾位總管都在山崖邊看著,親眼瞧見攝政王墜落山崖。那身子在崖壁上撞了七八回,又落入雲霧深淵裡。”
皇帝放下紫毫毛筆。
他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太監諂笑著說:“蕭將軍也是這個意思,正派人在山崖底下西處尋找。就算攝政王僥倖活了,怕是也要死在蕭將軍刀下。”
皇帝唇角微揚。
他本以為,蕭戟是假意投靠。沒料到蕭戟辦事如此迅捷,竟真的把謝臨淵弄死了。
果然,這天下就沒有堅不可摧的交情。
皇帝倒了一杯酒,手執玉杯,朝南方向緩緩傾倒酒水。酒水落在黑色地板上,水花西濺,酒香濃烈。
皇帝眼裡的笑意漸漸擴大:“謝臨淵,念在往日情分上,朕會好生安葬你的,讓你一家團聚。”
謝臨淵一死,樹倒猢猻散,籠罩在慶國上空的烏雲散去,朝中再無人能壓制皇權。
皇帝終於能一點點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勢和地位。
太監恭敬詢問:“皇上,攝政王死了,攝政王妃可還要留著?”
皇帝嗤笑:“區區一介弱女子,掀不起什麼風浪,殺了。”
太監道:“是,奴才這就帶兵包圍王府,將攝政王妃的首級取下,懸在京城門口威懾攝政王舊部。”
太監弓著腰欲要離去。
剛走了兩步,皇帝忽然叫住他:“等等。”
太監頓住腳步:“皇上還有何吩咐?”
皇帝眯起眼,他雖久居皇宮,卻也聽過攝政王和王妃之間的恩愛之事。謝臨淵冷心冷情殺伐果斷,手段殘忍異常,可他自從娶了江家孤女後,手段竟漸漸柔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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