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手鐲精笑得直冒泡,“讓他多蹦會兒,看他還敢不敢亂說話。”
王老實看著李摳搜跳得像個螞蚱,又氣又笑,最後還是讓張氏解了法術。李摳搜灰溜溜地走了,從此見了王老實就繞道走,只是背地裡總說王老實家供著個“玉面狐狸精”。
秋分時村裡辦廟會,張氏戴著鐲子去趕集,被鎮上的玉器行老闆瞅見了。那老闆圍著張氏轉了三圈,捋著山羊鬍說:“大妹子,你這鐲子是老坑玻璃種啊,起碼值五十兩銀子!”
張氏嚇了一跳:“五十兩?能買十畝地了!”
老闆掏出一錠銀子塞到張氏手裡:“這是定金,您跟我回鋪子裡細談,價錢好商量。”
張氏心動了。家裡的老屋漏雨,閨女明年要出嫁,正愁沒錢。她剛要應下,手腕上的鐲子突然冰得刺骨,手鐲精帶著哭腔喊:“別賣我!我不想去黑漆漆的櫃子裡!”
張氏心裡一軟,把銀子推了回去:“對不住老闆,這鐲子是俺家傳家寶,不賣。”
回到家,張氏把這事跟王老實一說,王老實摸著後腦勺笑:“咱閨女的嫁妝錢,咱自己掙。這小精怪跟咱處出感情了,哪能說賣就賣。”
手鐲精在鐲子上轉了三圈,屋裡突然飄來陣陣香氣。王老實進灶房一看,鍋裡竟燉著只肥雞,油光鋥亮的,旁邊還擺著六個白麵饅頭。
“給你們補補。”手鐲精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我以前住的地方,主人家總給我戴珠釵,還教我唱曲子呢。”
王老實這才知道,手鐲精的前主人是位官家小姐,戰亂時死在了逃難路上,鐲子被埋進了亂葬崗,一埋就是三百年。他嘆著氣摸了摸鐲子:“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有俺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入冬時,村裡鬧起了瘟疫。先是劉瞎子上吐下瀉,接著李摳搜家的小子也倒了,不到半月,村裡躺倒了大半。王老實家也沒能倖免,張氏發起高燒,胡話連篇。
王老實急得直轉圈,想去鎮上請郎中,可村口被官府封了,說是怕疫情擴散。正犯愁時,手鐲突然放出強光,小人兒在鐲子上踮著腳喊:“後山崖壁上有種紅果子,能治這病!”
王老實二話不說抄起柴刀就往後山跑。雪下得正緊,山路滑得像抹了油,他摔了七八跤,膝蓋磕出了血,終於在崖壁上找到了那紅果子。果子像櫻桃大小,紅得發亮,摘在手裡暖乎乎的。
回到家,他按照手鐲精說的,把果子熬成藥湯給張氏灌下去。沒過半日,張氏的燒就退了。王老實又把剩下的果子分給鄰里,村裡的瘟疫竟真的漸漸平息了。
李摳搜提著一籃雞蛋上門道謝,對著張氏手腕上的鐲子作了三個揖:“仙長,以前是我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手鐲精“哼”了一聲,沒搭理他,但王老實看見自家水缸裡多了條兩斤重的鯉魚——想來是氣消了。
開春後,王老實家的閨女出嫁,手鐲精忙前忙後,把陪嫁的被褥繡得花團錦簇,連箱子裡的銅錢都自己碼得整整齊齊。送親那天,張氏看著花轎走遠,忽然抹起了眼淚。
“哭啥?”手鐲精的聲音軟乎乎的,“以後我陪你說話。”
張氏破涕為笑,抬手摸了摸鐲子:“你這小精怪,倒比親閨女還貼心。”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王老實的背漸漸駝了,張氏的頭髮也白了,可那手鐲依舊綠得發亮,裡面的小人兒好像永遠長不大,還是愛偷吃臘肉,愛在磨盤上打盹。
有回王老實坐在門檻上曬太陽,看著鐲子上的小人兒追著自己的影子玩,忽然問:“你說,等俺們老了,你咋辦?”
小人兒停了下來,小臉上沒了笑容:“我不知道。也許……跟著你們一起睡?”
王老實笑了,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是他攢了半年的碎銀子:“俺讓銀匠打了個小銀盒,以後就把你放裡頭,跟俺們埋在一塊兒。到了底下,俺們還做鄰居。”
手鐲精沒說話,只是鐲子上的綠光顫了顫,像有人在悄悄掉眼淚。
又過了二十年,王老實和張氏相繼去了。他們的兒子按照囑咐,把那隻玉手鐲放進銀盒裡,埋在了老兩口的墳旁。
有一年清明,村裡的孩子在墳前玩耍,聽見土裡傳來嘻嘻的笑聲,還看見墳頭的草自己彎下腰,給墓碑擦去了塵土。有個膽大的孩子扒開土縫往裡瞅,只瞧見一點瑩瑩的綠光,像顆埋在地裡的星星。
後來呀,村裡人都說,王老實家的那隻手鐲精,守著老兩口的墳,把墳周圍的荒地都種上了莊稼。每到秋收時,那片地裡的穀子總會多收三成,風吹過的時候,穀穗沙沙響,像有人在哼著古老的調子。
。彎彎眼眉得笑,子鐲的上腕手己自著,太太老個幾有總,裡人的事故聽。子日好的子輩一了過,地分三畝一著守,一人一,鐲手的活幹會個了撿,漢稼莊的實老個有說,古講在還弟徒的子瞎劉,下樹槐老棵那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