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示意謝管事繼續說下去。
謝管事躬身道:“若遇刺客行兇,老奴也定會捨命護主。此乃主僕本分,可老奴對王爺絕無男女之情。”
謝臨淵沉默不語。
謝管事又側頭,問書房門口值守的侍衛首領玄影:“玄影,若是有賊人刺殺王爺,你會奮不顧身替王爺擋箭嗎?”
玄影鏗鏘有力答:“屬下萬死不辭!”
謝管事問:“那你心悅王爺嗎?”
玄影驚得瞳仁驟縮,手裡的刀啪嗒落地,八尺漢子差點跪下來喊冤:“不,不是!王爺明鑑!屬下不好龍陽啊!”
謝臨淵若有所思。
謝管事將倒好的清茶放到案桌旁:“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王妃和蕭將軍同住蕭府多年,兄妹二人互相扶持,感情深厚。蕭將軍遇刺,王妃奮不顧身相護也在情理之中。”
謝臨淵一口飲盡涼茶,想到那晚江初月的話。
謝臨淵起身離開書房。
夏日夜晚熱得很,月光如水照耀院子。管事在前掌燈引路,謝臨淵踏著月光去主屋,途徑花園時,忽然聽到院子深處傳來低低的、壓抑的哭聲。
謝管事拎著燈籠大聲問:“誰在哭?”
沒一會兒,王府的廚師哭哭啼啼走出來,三十多歲的漢子,哭得滿臉淚水。
謝管事疑惑道:“夜裡不睡覺,躲在院子裡哭什麼?”
廚師撲通跪下,眼淚擦不止,哽咽道:“小的知錯...只是我媳婦兒跟人跑了,小的傷心欲絕,躲在角落裡偷哭。”
謝管事對這個廚師還算了解,納悶詢問:“你和你媳婦不是向來恩愛,她這回還跑了?”
廚師嚎啕大哭:“我疑心她在外頭有人,兩日前和媳婦吵了一架,她哭著回孃家。我以為冷她兩日她就會知錯。結果,她首接和她表哥私奔了...”
廚師哭得傷心欲絕。
謝管事頭疼:“行行行,你先下去。”
廚師哭哭啼啼走了。
謝管事正準備護送謝臨淵回主屋,忽覺身後寒意驟起。一回頭,卻察覺謝臨淵那張臉冷若寒潭,眸中暗色翻湧。
...
蕭府院子。
夜色深深,江初月躺在冰涼的白玉席上,有點睡不著。
三日沒見謝臨淵,夜晚一個人躺在很大的床上,她總感覺西周空空蕩蕩,很不適應。
她居然有點想謝臨淵了。
這想法剛冒出來,江初月冷著小臉,又想起那日和謝臨淵吵架時的場景。她生謝臨淵的氣,氣謝臨淵不信任她,氣謝臨淵專橫霸道,還氣謝臨淵居然和她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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